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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沒有在這狂亂的風中散亂一分一厘,那樣堅定而銳利地傳到了我的耳中,他在一片冰凍荒蕪的另一頭向我招手,淡褐色的頭發在風中招搖地飛揚舞動,他再一次大聲吶喊道:“如果我能穿過這片荒野——!”
他沒有講這句話說完。
但我們都知道他的后半句會是什么。
亞當斯回到家鄉后,買回了他家的農場,這并不是一筆小數目,但他就這樣拿了出來,甚至沒怎么動用淘金的獎金,我終于知道亞當斯其實遠比他看起來的模樣要更有主見,或許從那一年的干旱來臨時,他就已經預見到了需要用到這樣一筆巨款的時候。
而他終于艱難地長到了這個時候。
或許他的父母都跑到了什么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荒郊野嶺,又或許是已經死了,但總之兩個人都沒有重新跑回來祈求亞當斯的贍養,這著實免去了不少麻煩。
倒不是說亞當斯的麻煩,而是我把這兩個人打跑之后需要解決的一些麻煩。
但亞當斯自己確實也惹來不少麻煩事。
這幾年土地歸屬重新做了規劃,亞當斯家的農場陡然卡在了保留地邊緣的位置,這使得他的處境一下子危險起來。
人心中深埋的仇恨是無可化消的,當有了一個位置恰當適宜的出口,就會一下子匯聚到這一點上,然后徹底無法控制,崩壞摧毀一切。
而亞當斯的農場輕易地、“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這個出口。
起初亞當斯并沒有招許多農工,我們剛回來的時候還是冬季,這片該死的土地冬天也他媽該死的漫長,這群懶鬼寧愿冒死去找什么金礦,也不樂意挨一點凍出來干點農活,賺幾張能甩在手里的票子,亞當斯只能自己慢慢收拾農場里的設施,最開始的活兒就是重新扎一遍柵欄。
亞當斯做得一絲不茍,且美觀,那些見鬼的破柵欄被他漆成純白色,好像什么狗屁童話里的似的,但是往往到了第二天就又被拔得七零八落,有時還會被潑上紅漆、畫上各種恐嚇的圖案,亞當斯試圖不讓我知道,但他隱藏的手段很是拙劣。
他可能會覺得奇怪,這樣放肆的恐嚇怎么會忽然間離奇消失,但我希望他永遠不會去看那些牢牢扎在土里完好的柵欄底部,在那里畫著更加惡毒殘暴的詛咒符號,我并不相信這一套,但有時候,迷信卻很實用。
藏在暗處的小動作暫時告一段落,部落警察卻找上門來。
邊境線上的農場柵欄上出現了部落獨有的詛咒符號,我想那些蠢貨一定哭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