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風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是俗世佳公子,也不是濁世豪俠客,他只是個小醫生,不巧長了張惹人注意的面孔。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鼻子應該扁些,鼻頭應該寬些,臉頰應該圓些,眼睛應該矮些。不求長一張福壽雙全的面相,像個普通憨厚的農夫已經足夠。
然而有種人天生適合闖江湖,他們是天地精奇,除江湖無處能容。葛羅浮的師父,也是父親,曾親為他起一卦推宮測命,只測出他要犯兇險的紅鸞煞,當即便昏了過去,醒來后囑咐他一定要找個靠得住的人,趁老父還在世,越早找到越好,老父還能掌一掌眼。
但葛大夫懸壺濟世三年,見了些人間冷暖,翻了些納垢藏污,自以為已可將老父忠告高懸腦后,便一頭撞進了白骨陣。
他遇見一個人,天機閣閣主楚鼎鳴。
二人年齡相仿,不過一為草莽,一為不世出的俊杰。
初次遇見楚鼎鳴時,葛羅浮正在青樓喝酒。
他喝的是應喝的酒,米酒,糙酒,抵診金的酒。
酒清苦,帶點草木氣息,但他卻喝得很認真,一小口一小口,如品珍釀。
那座青樓里最美艷的女子就坐在他身旁,看他喝酒,掩口而笑。
楚鼎鳴便在此時推開繡門,不請自來。
也只有天機閣的閣主,才能在京師群花之魁的房中出入自如。
楚鼎鳴一眼便看到了葛羅浮,他眼中所見是一個鬢發烏黑的少年人,眼睛是兩丸黑水銀,清清透亮,白皙的手挽起烏青道衣的袍袖,握著黃楊木杯飲苦酒。
在這普天下極鬧熱之地,有這樣一番極清冷的景致,可算得奇遇。
楚鼎鳴挑眉一笑,坐在了葛羅浮身旁,不顧花魁娘子尷尬的神情,依然笑問:“你的新客人?”
葛羅浮一驚,他認得楚鼎鳴的容貌,每年新年天機閣的老閣主都會和他一起登大相國寺施米果,觀者如堵,這一寸寸飛揚眉目早成了京中一景。但他沒想到楚鼎鳴說話如此不客氣,他以為楚鼎鳴也會像一般嫖客,斯斯文文問一句:“哪家的小公子?”
后來他才知道那已經是楚鼎鳴難得客氣的時候了。
葛羅浮起身,振衣,行禮。他如一株風中松般靜默站立,仿佛道袍也染了酒中的苦,卻苦得令人振奮,令人清醒。楚鼎鳴看他的眼神炸了一炸,炸出一片星火光。
葛羅浮替花魁娘子解圍:“在下只是個醫者。”
楚鼎鳴笑問花魁娘子:“是你還是你的哪個小姐妹又得了花柳病?”
不僅花魁娘子臉色慘白,葛羅浮也皺起眉頭:“閣主慎言!”
楚鼎鳴不以為意,拿起葛羅浮用過的杯子自斟自飲起來,旁若無人道:“你雖是醫者,也是個男人,已經來了青樓診過了臟病,還怕聽人言語失禮?”
他品了品口中酒味,又道:“除非你敢說,你不是來替這里的姑娘或客人看臟病的。”
尋常疾患自可延醫問藥,只有這等病是一般醫者避之不及的。
葛羅浮有點詫異,他本以為是楚鼎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