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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帝國元貞二十六年,盛元帝禪位, 其第十七皇孫王熠即位, 年號孝安,真正的大元盛世也是從此刻真正地開啟。
話說這孝安帝父親, 乃大元當時大儒逍遙王,桃李滿天下,門生子弟遍布各大州, 其親自編纂的海棠游記,更是清楚地記載了大元每一個大州的風俗文明,以及地質與各種植物, 對后世有著極其珍貴的研究價值。
每一筆一劃,都是他與其王妃海棠親自到各州考察, 根據真實情況所記下的。
所以他不單是當世大儒, 在育人讀書之上有巨大貢獻,連在地理學和植物學上,也無人可及。
其王妃更是這富家天下, 聽完她手中的商隊遍布元國每一個角落, 日進斗金說的便是她。
有著這樣一對卓越的父母, 子女們自然不會差太多。
尤其是這孝安帝,能在諸多皇孫里被選中, 自然非同凡人。
話說一開始這儲君之位其實已經內定給了當時的五皇子, 也就是現在的淮南王。
只是奈何這五皇子遲遲沒有兒子, 其王妃孟氏連續給他生了五個女兒, 讓一心等待著曾孫出世的元帝也放棄了, 轉而將目標放在了孫子們的身上。
想想元帝九個兒子,沒有一個愿意繼承大統,這么多孫子也是在各家父王的耳目濡染之下,對這儲君之位十分抗拒,一個個都十分不上進,就想拿著那點俸祿當個閑散人,守著小小封地過日子。
但是這王熠卻不一樣,從小就聰明好學,傳聞剛會爬就已經學會了認字,四五歲的時候詩詞歌賦已經背得滾瓜爛熟,更不要說那啟蒙書。
□□歲的時候,已經可以站在御書房里跟著元帝論策,謀得一手極好的帝王權,讓元帝終于看到了希望,所以小小年紀的他就成了儲君。
他成了儲君,各叔伯堂兄弟們,對他無不感激,該回京的回京,當時那元京好一個熱鬧。
又說他有兩位親姐姐長安長公主和長寧長公主。
陸嫣嫣武功學得極好,天賦也極佳,從十幾歲父王將幾個弟子送上了仕途之后,不在親自教授學生,領著王妃去往各大州游玩,順便寫下了對后世影響頗深的海棠游記。
于是她和妹妹就充當其護衛。
他們的第一站,便是故鄉當初的大齊國,如今的齊州。
便遇到了不少故人。
海棠的母族幾乎都在瞻州,當初一家人也在這里經歷了不少生死,如今回來,老北安王還在。
只是年邁的他已經聽不到聲音了,但這有生之年見到女兒一家,也是極其歡喜。
在海棠陪伴他三個月后,在一個清晨安詳離世。
如今的瞻州一直都是海棠的大哥李淳風管理,成了獨立的城池,并不在大齊州的管轄內,而是屬于獨一無二的小直隸州城,由著元京直接管理。已守護瞻州城下的神兵為己任,再有三哥二哥一文一武輔佐。加上海峽的州府開通了海運,所以這如今的瞻州,富足有余。
就是這富足安生之下,便有了讓人去考慮旁的事情。
幾乎是老北安王才下葬半個月,海棠的二嫂便將她找到,“小妹,嫂子知曉這個時候不該來找你說這事兒,可過不了幾天你們又要去天辰州,所以嫂子也是沒法兒了。”
她一開口海棠就知道她想說什么,但是老父親才去世,讓她覺得當珍惜眼下的所有親人,不然這年年歲歲的,花固然相似,人卻不同了,不知下次再回瞻州,能見著的親人還有誰?
于是便耐著性子聽她說,“嫂子請說。”
李二夫人見此,以為有希望,連忙開口道:“你心疼小舟我們是知道的,拿他做親弟弟這一點也不作假,但是你看看小舟和芙兒年紀都不小了,娘家那邊催促得緊,小舟還年紀輕,有什么銀子賺不完的?哪里有這終身大事要緊?所以啊,想求你開開金口,讓他趕緊回來一趟,把婚事辦了,有了個一兒半女的,再去闖蕩,家里頭也放心些。”
海棠心說知道我拿他做親弟弟,可是這混婚姻大事如此大的事情,當初也沒知會自己一聲,現在小舟不愿意回去成親,反而想起自己來了。
其實心中是不悅的。
花翎已經大了,也快要訂親了,當然知道這婚姻大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齊全了就能美滿幸福的,他那未來訂婚對象是平家女,他也不喜,只是父親說為了保護瞻州,必然是要與平家結親。
所以他只能點頭答應了。
但是這表舅如今已經是富賈天下的大商了,又有小姑這個勝過親姐姐的義姐,還需要考慮旁的因素而成婚么?
不是想娶誰就娶誰么?如果努力到了這個份上,還不能自己做主自己的婚姻大事,那人生還有什么意義,這些努力又有什么意義?
察覺到小姑眼中的不喜,便猜到了一二,畢竟小姑自來給表妹表弟們就極其的尊重,從來不會讓他們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便插嘴道:“娘,我覺得像是表舅那么聰明的人,自然知曉孰輕孰重,這么多年沒愿意回家,多半是不愿意這婚事。”
可是話音剛落就被李二夫人責罵道:“你懂什么?他若是不愿意,當初就不該答應,這么多年白白浪費了芙兒的好光陰。”
海棠聽得她這樣說,終是忍不住為小舟說一句話:“他當初若是不答應,容家一屋子的女人就要尋死尋活,罵他忘恩負義,他這人素來最是重親情,又顧及著你那祖母的身體,只能答應。我以為你們都是聰明人,這么多年他不愿意回來,你們已經懂了他的意思。還是你們都明白,卻只顧著自己的榮華富貴,而從不考慮他是否愿意?”
李二夫人是來找海棠做說客的,但是沒想到卻得了海棠這么一番話,發愣了幾下,才反應過來,“海棠,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容家的情況你知道,沒了男人無依無靠的,他若是以后娶了外姓女,那只怕就顧及不到容家了,到時候容家那一屋子的女人該如何生存?”
“該如何生存?”海棠只覺得好笑,“那么多人是缺手還是少腳?更何況小舟每年在自己的分紅里撥給容家多少我心里難道沒數么?那些錢財莫說是這一輩子,就是再有三輩子,只要不去賭博,福貴幾世是可保的。我看容家也別拿什么血脈來說事兒,到底是想名利雙收罷了,抓著小舟不放,說什么疼他,是他僅剩下的親人,可是現在的所作所為,與當初的上官家又有什么區別?在容家的眼里,他哪里還是什么親人,我看反而像是一塊金元寶,誰都想搶到抱著懷里去,拼命去壓榨能從他身上能得的所有好處。”
海棠也是氣急了,想到小舟所受到的這些委屈,便替他難受。
就因為他重視親情重視容家,所以就能任由容家這么將他糟蹋么?
李二夫人被嗆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但是又不敢同海棠生氣,而且海棠說的這些就是事實,現在的小舟名氣之大,如果真的和容家沒了關系,容家那光景,少不得被人欺負不說,姑娘們想要在尋找好人家,也是艱難了。
一旁的李花翎聽得海棠的這些話,卻是覺得十分解氣,索性朝海棠跪下,“姑姑,侄兒也求您做主,侄兒不愿意與平家聯姻。”
海棠并不知曉此事,聽得這話,疑惑地朝李二夫人看過去。
李二夫人被她那眼神嚇了一跳,連忙推得干干凈凈:“這事是你二哥做主的,我沒插手,而且他這樣就是想以后能更好的保護瞻州。”
海棠覺得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歷,怎么全是這樣的糟心事情?沒好氣道:“平家也好,云家也罷,還有陶家,祖訓當前,這上了千年都不曾變過絲毫,以后自然也不會,如今去同人家聯姻,你們是信不過人家還是信不過人家?”
又急忙問道:“婚事確定了?三媒六聘過了?”
李花翎見海棠這樣激動,就曉得事有回轉之地,“沒有。”如果不是祖父去世,只怕早就已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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