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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逐舟又驚又喜,埋怨的看了海棠一眼,“您不是沒空么?”而且還把小丫頭們都給帶了一起來。從懷中摸出兩個小盒子,一人塞一個,“夫人廚藝超凡,把你們的嘴巴都養(yǎng)叼了,我買什么零食你們都瞧不上,這次這個可喜歡?”
姐妹倆滿臉歡喜的打開,竟然是發(fā)帶,都是她們喜歡的顏色,打成了好看的花兒呈放在盒子里,瞧著極為漂亮。
“謝謝舟哥哥,我好喜歡。”姐妹倆幾乎是異口同聲開口道謝。
“我每月給你不過那么點錢,你自個兒花就是,她倆又不缺。”海棠嘴上雖是責備,但心里其實是高興的。只是也想著以后多給他些月錢才好,免得再外捉襟見肘。
姐妹倆一聽海棠說曲逐舟的銀子不多,還給她們買了禮物,不免是心里有些愧疚,說不定這是哥哥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于是陸婠綰靠過去挽著他的手臂道:“舟哥哥,以后我的零花錢分你一半。”
“我的也給舟哥哥。”陸嫣嫣也附和,畢竟舟哥哥每次回家,都會給她們倆帶禮物呢。
“我不用,我自己能賺錢。”曲逐舟一臉自豪的說著。
海棠一聽,有些擔心,“你好生讀書就是,賺什么銀子,以后我每月多給你一些便是。”
“不是,夫人誤會了,我給同窗寫作業(yè)賺來的啊。”見海棠誤會了,曲逐舟連忙解釋。
海棠頓時傻了眼,感情這代寫作業(yè)的事情,不是后世才滋生的職業(yè)么?
現(xiàn)在街上暢通無阻,只覺沒說幾句話就到了,幾人從馬車上下來,海棠率先帶著孩子們進去,卻聽見有人在爭吵,與姜廚子爭吵的那聲音,更是覺得有些耳熟。
待瞧見人,海棠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竟然是街上撞車時,那華貴車輛上下來吵架的丫鬟。
“我看這歸來酒樓也不過是沽名釣譽罷了 ,我家郡主愿意屈尊降貴來此,是你們的福氣,竟如此不知好歹,還不趕緊給我家郡主騰出雅間。”她正頤指氣使的朝著姜廚子道。
若是在京城那種一根棍子落下也能打到幾個侯爺郡主的權貴之地,一個郡主算得了什么?但這是在地勢相對偏遠些的慶陽城,所以當著丫鬟說出郡主二字時,驚得不少人都趕緊起身來。
這許多人一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只怕就止于本地的父母官了,如今來了個郡主,可得趕緊多看兩眼,以后出去也有吹牛的資本啊。
這婢女本來以為搬出郡主的身份,肯定會把這些賤民嚇得趕緊退出去,再不濟也會將最好的雅間騰出來給她們。
可是沒想到這些人不但沒有行禮沒有離開,反而朝她們圍了上來,竟然還開始品頭論足。
李心媛也沒料想到這些刁民竟然如此大膽,她自小萬千寵愛集一身,何曾受過如此侮辱?當下氣得臉都白了,下意識的摸上腰間的長鞭。
話說海棠其實聽到郡主二字,就忍不住下意識的往京城里那個小郡主想去,但是眼前這人分明跟自己一般年紀,而且身材有頗有些魁梧,應該不是那個心媛郡主。
今兒又見識過她的囂張跋扈,撞了人不但不承擔錯誤,反而縱容婢女羞辱旁人,可見本性也不會好到哪里去了,而且好像有些蠢,她正要上前去,忽然被人拉了一把,便退了出去。
待自己回來,正好見著她摸上了腰間的鞭子,生怕她真動手,傷了無辜人就不好,于是趕緊道:“怎么回事?”
大伙兒聽到她的聲音,趕緊讓開一條道,姜廚子和魚秀才連忙迎上去,一臉為難,“夫人,這……”
海棠朝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安心,便走到那郡主跟前,“不好意思,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倘若沒有提前訂位置,那么請客官外面去等著。”
婢女也認出了她,萬萬沒想到這生得跟妖精一般的女人,居然就是歸來酒樓里那個女廚子。
她記憶里,這廚子不都是腰大膀圓的么?
眼前這女人,怕是勺子也拿不起來吧?
而被她開口趕出去的李心媛此刻面色十分難看,“放肆,你竟然敢趕本郡主!知不知道本郡主是誰?”
“來者皆是客,郡主是誰我不需要知道,只不過凡踏入這酒樓中的,便都是我的客人,大家沒有什么區(qū)別,我只講先來后到。”海棠其實有些擔心她忽然抽出鞭子的,所以下意識退了一步。
這話按理是沒錯的,可是李心媛聽了,卻覺得十分刺耳,“刁婦,你居然將本郡主跟這些賤民相提并論?”尤其是自己看到她的臉那一瞬間,就十分不喜,甚至是厭惡。‘嗖’的一下抽出長鞭。
可有句話說的好,小隱隱于野,大隱隱于市,這歸來酒樓聲名遠播,有不少人途經附近都特意繞道過來,其中不乏在外游歷的王公貴族,趕巧今天這酒樓就有那么一位。
聽她口稱眾人為賤民,心中不由得有些發(fā)怒,所以此刻她動手,那位臉色就極為難看地上前攔住:“怎么,是個郡主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倘若在下沒記錯的話,咱們這慶陽城的父母官,可是并肩侯的世子,而且京城中這般年紀的郡主,只有北安王府的李心媛,她不過是從五品罷了,論品階她如何都比不過傅大人,可在下聽聞傅大人也時常來此吃飯,莫不是在郡主的眼中,傅大人這位朝廷命官也是賤民,你既為郡主,因知道辱罵朝廷命官罪為幾等。而且在下不才,想問郡主一句,莫不是在郡主眼中,庶民都是賤民?”
有人起了頭,膽大的人也不少,便附和起來?“我們若是賤民,那郡主每日的吃穿用度都離不開我等這些賤民的手,試問被一個賤民養(yǎng)活的郡主,又有什么理由來辱罵我等?”按理,她不是連賤民都不如了么?
“就是。”
海棠腦子里這會兒嗡嗡的,早沒有了剛才自己進來時候被曲逐舟拉出去時候震驚。
腦子里只有李心媛三個字。
小舟告訴她,這個郡主性格愚笨,最容易被激怒,而這酒樓中有一個人絕對不會坐視不管,而且也有能力管。
于是面對這個自己這輩子見過的一個皇親國戚,海棠才如此大膽的懟她。
一如小舟說的那樣,這位郡主很容易就被激怒,一言不合就想動鞭子。
但那位中年男人為何說她是北安王府的李心媛……
這李心媛應該沒有這么大的年紀吧?不是一口一個小郡主么?不應該是嬌滴滴的小蘿莉么?可眼前這女人,人高馬大,如此健壯,也沒有溫柔賢惠,反而是沖動易怒,甚至是腦子有些不夠用。
再有,自己算著她現(xiàn)在應該最多也就十五六歲啊。
所以之前還盤算,讓陸言之早些參加科舉,就算中了狀元,也能避開李心媛。
可是現(xiàn)在,現(xiàn)實告訴她,無論如何,躲不開了。
這冥冥之中,總會遇到,就如同現(xiàn)在,她來了……而且還在自己的酒樓里鬧事。
海棠深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現(xiàn)在大庭廣眾之下,自己總不能嚎嚎問老天爺這是開什么玩笑。
只發(fā)現(xiàn)李心媛已經被眾人氣勢壓倒,正憤憤離開,此刻路過自己面前,卻又忽然停駐片刻,她那看過來的眼神,實在是有些駭人,讓海棠忍不住心驚肉跳起來。
而她這一走,那位小舟暗指會站出來‘多管閑事’的中年人,就被眾人擁戴著,大家都紛紛邀請他與自己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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