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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呼喚，卻是和從前截然不同的陌生感。

“你瘦了不少。”周少庭垂眸看向他軟軟垂在一旁的左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伸手想要去拉他，“外面冷，進(jìn)來坐吧。”

祁白輕描淡寫地躲開，語氣微冷：“不必了。”說完徑直走過去，站在了大廳中央。

周少庭跟在身后，斟酌著開口：“小白……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不知為何，每次面對祁白的時(shí)候，他都會不受控制地變得口齒笨拙，之前準(zhǔn)備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恼f辭，此刻竟是一句也整理不出了。

“我了解，沈梓君剛和我提起過了。”祁白轉(zhuǎn)過身去，正視著他的眼睛，“否則我也不會到這里來，有什么話直說吧。”

“我想讓你留在這里。”

“不可能。”回答得直截了當(dāng)。

周少庭早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所以并未露出多少意外神色，只是繼續(xù)講下去：“小白，我知道讓你同意這個提議很困難，但是相信我，你要的我都會給你，甚至包括……”

“包括什么？”

“包括你想要于靖的命，這也并非難事。”

楚霽給不了你的，我統(tǒng)統(tǒng)可以給你。

當(dāng)然，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祁白沉聲道：“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得知這些事情的。”

“我是烈焰少主，我想探聽什么，哪里有失敗的道理。”

“其實(shí)你完全不必涉這趟渾水。”

周少庭笑道：“因?yàn)殛P(guān)系到你的安全，我不得不插手。”

“不要說得這么煽情，我承受不起。”

“何必呢小白？現(xiàn)在能幫到你的只有我，事實(shí)上，你待在‘替天’是毫無出路的。”周少庭仍舊耐心地試圖勸說，“‘替天’只會把你當(dāng)作可利用的殺人工具，這樣下去，你要?dú)⒌粲诰福揪褪沁b遙無期。”

祁白沉默著，他不得不承認(rèn)，周少庭說得很對。

自己這樣在替天耗下去，還不知什么時(shí)候才是終點(diǎn)，畢竟黑白兩道的恩怨，不能因?yàn)樽约阂粋€人而發(fā)生變動。

要么甘于等待，要么另尋出路。

而能替他做到這點(diǎn)的，只有面前的周少庭。

“小白，黑白兩道的爭端根本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只是想復(fù)仇而已，不是么？”周少庭雙手扶著他的肩膀，擲地有聲地拋出了最后一個籌碼，“放心，我不會讓你作有違原則的事情，只要留在我身邊，等著我?guī)湍銊?chuàng)造時(shí)機(jī)，其他什么也不用費(fèi)心，好么？”

好不好？我終于等到了這一天，可以通過絕對的優(yōu)勢把你拉回身邊，然后，助你實(shí)現(xiàn)心愿，這本就是一個無法抗拒的條件不是么？

這一次說什么也不會再放你走了，小白。

祁白眸中神色一分一分變得掙扎猶疑，他后退數(shù)步，慢慢靠上了墻壁。

養(yǎng)父的立場就擺在那里，所以這一步，他始終還是邁不出去。

如果說之前祁白心中還存在著疑惑，那么自看到顧塵的一剎那，他就完全明白了。

原來如此，自己這個姐姐，也很不簡單。

“塵姐，真巧，在這也能遇見你。”

“用巧合二字來形容未免也太虛偽了吧？”顧塵悠悠然走到他身邊坐下，“少庭說你固執(zhí)得很，只好把我叫過來勸勸你。”

“我不覺得有這種必要。”祁白抬頭，平靜地看著她，“塵姐，原來你是烈焰的人，這我真的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