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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這種近乎不要命的行為,祁白有了瞬間的怔忡,但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他就回過神,隨即毫不猶豫地也打開車門,輕輕巧巧躍上了對方的車頂,而后倒吊下來,抄著剛從座位底下找到的扳手硬生生砸碎了擋風玻璃。
楚霽正和那個開車的人搶奪方向盤,車身劇烈搖晃,讓雙方一時都找不到平衡點,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扶著窗框坐起身來,顫顫悠悠把槍口對準了車頂的祁白。
“祁白小心!”尹宸星大吼著,再一次對車頭進行猛烈沖擊。
楚霽眸色一冷,放棄司機轉而一拳頂在了拿槍男人的腕部,但隨即他的胸口也挨了后面男人的重重一擊,還未愈合的傷口破裂,血頓時就染紅了白色襯衣。
與此同時,祁白已經從車頂蕩了進來,五個人在狹小的車廂內打成一團。
福特車終于失去控制,一頭向公路邊的防護欄桿沖去。
關鍵時刻,祁白扳動車門把手,把和自己糾纏的男人從副駕駛上用力推下了公路,結果猝不及防,抬頭間便見到后面座位上的男人從袖間抖出了一柄瑞士軍刀狠狠刺向楚霽,他想也沒想就抬手攥住了鋒利的刀刃。
一切都發生在剎那間。
“……祁白!”楚霽急了,咬著牙一把奪過瑞士刀,反手刺入了那人的左肩,這一發力使傷口又流出不少血,疼痛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可他仍倔強地保持清醒,“祁白,快過來!”
祁白伸出鮮血淋漓的右手,把糾纏楚霽的那個人狠命拽到了自己身前:“你先走!”
福特車撞毀欄桿,車頭半懸,在公路上搖搖欲墜。
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水面。
祁白為了維護楚霽,同時和兩個男人較著勁,根本不可能脫身,他勉強抬頭,見尹宸星已經下車朝這里狂奔過來,登時大吼一聲:“把霽爺拽出去!”
話音未落,尹宸星已欺近身前,然而他只來得及扯住楚霽,就眼睜睜看著福特車帶著其余的三個人向后栽進橋下水面。
祁白被擋在最底下,只覺失重的感覺瞬間包圍了自己,他瞇起眼睛,隱隱看見楚霽瘋了一樣朝這里沖來,但后者喊了些什么,他卻沒有聽清。
那么冷靜漠然的一個人,也會有失態的時候啊……
他該慶幸嗎?
福特車重重在水面濺起巨浪,視線完全陷入絕望的黑暗。
那日肖然和林時伊姍姍來遲,卻只來得及看見警察在體育館門口疏散人群,好容易找到于洛,后者卻一言不發地拖著祿露離開了。
他們詢問了一名警務人員,對方道正在水面打撈一輛藍色福特,目前已經發現了三具尸體。而后,他們便接到了尹宸星在返回路上打來的電話。
引起事端的三個黑衣人已經喪命,尹宸星又載著楚霽提前走掉,根本很難取證,憑借“無極”的勢力,很快便把這次事件收了尾。
不了了之。
可祁白竟然就這么失蹤了。
楚霽傷口破裂,整整高燒了兩天兩夜,在這期間,他拒絕一切飲食和藥物,只是沉默地躺在床上,誰勸也不聽。到最后,尹宸星他們不得不采取強制措施,給他輸入葡萄糖來維持體力。
是夜。
肖然坐在床邊,嘆息著守著楚霽:“阿霽,你這又何必?現在并沒有證據表明祁白出了意外啊,畢竟警察只打撈上來了三具尸首。”
楚霽目光放空,自嘲地輕笑:“我親眼看著他摔下去,難道還會有奇跡發生么?”
“也許……”
“哪有什么也許啊?你以為這是在拍電影嗎……”楚霽喃喃幾句,驀然痛苦不堪地側過頭把臉埋進枕頭中,“我當時就應該堅持把他趕下車的,我他媽為什么要讓他跟過去?!我混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