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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一百年前,裴遠獨自一人住在這里,他厭煩了塵世中的喧囂,他不想聽到太多擾亂心緒的事情,他只想一個人靜靜的思念,所以他選擇來到這里清清靜靜的等待。
當阿文再次看到裴遠的時候,他的變化并不大,樣貌上改變不多,只是人變得沉靜了,平淡如水的他看到阿文懷里抱著的孩子愣了片刻,直到這孩子對他笑起來,他才從那笑容里看出了那個人的影子。
沒錯,那樣的笑容只有那個人有,他走過去,每一步都是那樣的穩健,平靜中帶著快要噴薄而出的喜悅,他等了五百年,就在剛剛他還在想,他到底什么時候回來,然后就看到了他,他覺得這是在做夢,直到他走到孩子身邊,看到孩子對他伸出手,他抱過孩子將他緊緊的抱在懷里,猶如五百年前他死時那般不愿意放手。
孩子大概是被抱得太緊了,毫不留情的伸手在裴遠的手臂上掐了他一下,裴遠放松了一點對阿文說:“你們怎么來了?”
阿文說:“我這不是一找到他就趕緊帶他來看看你,免得你無止盡的等下去。”
孩子對于他們不停的講話有些不耐煩了,說:“我餓了,要吃飯。”
裴遠低頭問他:“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孩子抬頭看著他說:“酸菜魚、梅花酥、虎皮蛋糕、核桃派。”兩人四目相對中,明白了各自的要表述的含義,裴遠笑了,眼中閃著淚花說:“好。”
阿文把孩子送到后就離開了,他還得趕緊回去看看那二位大神呢,鬼知道他們現在是怎么個狀態。
地府中冥王和顧慶殊正在激烈的談論孩子該跟誰的姓這個十分嚴肅的問題,冥王的觀點:“我兒子當然跟我姓冥。”
顧慶殊的觀點:“你的姓太招搖了,你是擔心沒人知道他是你兒子,怕他招不來殺身之禍是吧。”
冥王說:“我堂堂地府之王還保護不了自己的兒子嗎?”
顧慶殊說:“你要是保護的了,上一世干嘛讓我搶先了。”冥王頓時啞火了,顧慶殊用這招懟他屢試不爽。
天元道觀內裴遠和阿恒坐在飯桌上吃著香噴噴的晚飯,阿恒唏哩呼嚕的往嘴里扒飯,酸菜魚吃的不要太歡暢。裴遠一邊給他摘魚刺一邊說:“你準備什么時候告訴他們你還記得的事情?”
阿恒放下筷子擦擦嘴,打了個飽嗝說:“干嘛告訴他們?”
裴遠挑眉看著他:“你這又是過什么癮呢?”
阿恒說:“怪蜀黍們這會兒估計在討論我跟誰姓的問題,激烈的辯論有助于培養感情,省的他們太無聊又作事兒。”
裴遠放下筷子拿了一塊熱毛巾給他擦臉:“那你干嘛告訴我?”
阿恒一臉無辜的說:“我哪有告訴你,是你太精了好吧,我只說想吃什么,誰讓你就猜出來了呢,我看你一哭就沒辦法再裝下去了嘛,不好玩。”
裴遠見他一臉我很無辜的表情說著這么皮的話,就拿他沒辦法:“你現在比以前可是皮多了。”
阿恒一臉郁悶:“我現在除了吃喝玩樂之外無聊的很好吧。”小肉手托著腮幫子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早知道這么無聊我就在輪回之眼里多待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