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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遠給顧恒倒了杯水遞過去，顧恒接過來喝了一口說:“你去看看你爸那邊怎么樣了？藥一熬好立刻送到浴室去。”裴遠便去了廚房查看情況。

顧恒看著床上不省人事的顧煜城心痛油然而生，這張臉上一世的主人這么安靜躺著的時候再也沒有醒過來，他的理智告訴他顧煜城的傷不重，不會喪命。但是他的情緒已經亂成了一團，他養了20年的孩子，寶貝了20年的孩子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讓個畜生給傷了，自責、內疚、憤怒、殺意將他裹挾的快要爆炸了。

這時裴遠來敲門說:“老爺藥浴準備好了。”顧恒壓下心中的情緒抱起顧煜城去了浴室，脫了他身上的衣物將他放進浴缸里，然后跟裴遠說:“楚家還在等著找人呢，你帶著小鬼的靈魂去幫楚家找人吧。”

裴遠幫顧恒把顧煜城放到浴缸里，調整了一個不會讓傷口碰到水的姿勢，說:“好的，不過這個給您。”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瓷瓶說:“是清心丸，下山前師父給的，他說您需要這個。”

顧恒接過瓷瓶微微勾了一下唇角說:“替我謝謝你師父。”

裴遠點頭應下后就離開了，顧恒陪著顧煜城，此時顧恒腦子里想的壓根不是顧煜城，他自始至終想的都只有一個人，那個千年前養他護他救他的人，那個他虧欠了一生的人，他忍不住對著昏迷的顧煜城說:“我明明發過誓這一世換我來護你周全，可是我都干了什么，果然我還是不行嘛，連這點事情都做不了，我還怎么給顧家報仇。。。”整個浴室中都充滿了顧恒的自我否定。

楚曼容帶著一隊人馬大概十來個人，跟裴遠在城東運河西邊的封寧小區門口會面。

是裴遠打電話給楚曼容叫來的，楚曼容見他第一句就問:“顧恒怎么樣了？”

裴遠平靜如水的說:“少爺還沒醒，老爺的情緒不好，最近不要在他面前晃悠，免得遭殃。”

楚曼容知道顧恒對他這個養子的在意程度，雖然她不懂顧恒為何會這么在意，但是她不會上趕著去作死的，她家里的事情已經夠她頭疼的了。

裴遠放出小鬼的靈魂，用牽引術限制著以防它逃跑，一路跟著它來到了小區的其中一棟樓的地下室，地下室長年見不到光，沒有窗戶，一股陰涼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裴遠打頭陣第一個在前面開路，楚曼容被手下圍在了中間向前移動，他們越往里走越覺得周圍寒氣逼人，連呼吸都有了白霧。

在接近了最里面的那扇門前，裴遠一腳踹開了門，里面黑暗一片，楚曼容的手下打開隨身帶來的手電照亮了屋內，裴遠找到了電燈的開關按亮了燈。屋里一片混亂，地上滿是罐子碎片和黑色的小孩尸體，擺滿三面墻的架子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罐子，有一些已經不見了，估計是掉到地上摔碎了。

腥臭味彌漫了整個屋子，而在書桌后面的男人，已經死了，死狀慘不忍睹，四肢和頭都被從身體上撕扯了下來，裴遠檢查了一下這人的尸體，確定他的肢體是在他活著的時候硬生生撕扯下來的。

楚曼容說：“這個人被滅口了？”

裴遠說：“應該是反噬，在楚家的那只小鬼死了，他將自己的神識注入小鬼體內自然受到了不小的損傷，而他養的小鬼太多了。”裴遠說著環顧了一下房間里的瓶瓶罐罐繼續說：“養每一個小鬼都需要強大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