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одинвиноват.

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Дорогаунас　одна，

我們都只有一條路，

Искупим　винудодна.

贖盡我們的罪孽。

Мненевчем　тебяупрекнуть.

我從不曾責(zé)怪過你，

……

她不懂俄語，這首歌的歌詞，卻硬背了下來。

發(fā)音含糊，像是六月沉甸甸的雷雨云。

陳辭卻被安慰到了，他靠著墻壁，聽得出神，仿佛有云雀在眼前飛翔。

***

簡欣的在醫(yī)院住了兩天就出院了，一是本來身體也沒什么大礙，二是不放心還在老家的舒雪。

——有了趨聲反應(yīng)之后，大女兒的身體確實是一點一點在慢慢變好，有時候甚至還會沖人微笑一下。

這樣的關(guān)鍵時刻，她怎能缺席？

至于簡冰，簡欣無奈地把頭轉(zhuǎn)向窗外，看著林立的水泥樓宇，逼仄的湛藍(lán)天空。

不知不知，她竟錯過了那么多，驀然回首，才猛然發(fā)現(xiàn)小女兒業(yè)已長得比舒雪出事那年更高更有主意了。

她甚至，忘了女兒是幾號的生日。

臨出院，被丈夫提醒，才倏然想起自己是在四月生的她。

簡冰對這個倒是無所謂，主動訂了蛋糕，拎到病房里，還邀請了隔壁的病友。

這么多人齊唱生日歌，簡欣再大的怒火，也發(fā)不出來了。

更何況，簡冰答應(yīng)請長假陪她回南方去休息一陣子。

她的小女兒，比她想象的更加堅韌，也更加勇敢。

該攻擊時毫不手軟，該退讓時恭謙有禮。

至于何時開始的成長，何時開始的蛻變，她不得而知。

但簡欣還是滿懷憂慮，尤其在女兒捧著手機莫名微笑的時候。

***

回到家鄉(xiāng)，簡冰的作息一下子就松弛了下來。

早上準(zhǔn)時起床，散步或早跑，再去醫(yī)院把母親換回來，幫姐姐洗漱、擦身……每隔兩天，和簡欣交換一下日夜班。

舒雪現(xiàn)在不但有基本的趨聲反應(yīng)，還隱約能認(rèn)得一點兒人了。

簡欣不在的時候，她便拉著姐姐說自己的訓(xùn)練和比賽，說陳辭和霍斌的糗事，說章雨天那可怕的過敏臉……

偶爾，還開視頻與陳辭聊天。

姐妹倆頭挨著頭，沖著鏡頭傻樂的樣子，激得陳辭當(dāng)場就紅了眼眶。

病房成了她的家，她的訓(xùn)練室，她的傾訴空間。

孟彬遠(yuǎn)還是常來的，只是愈來愈沉默，有時甚至看著小口小口吃東西的舒雪面紅耳赤，忐忑如情竇初開的小男生。

趁著舒雪熟睡，他悄悄問簡冰：“你說，小雪醒了之后，會不會討厭我？覺得我趁虛而入？”

簡冰被逗得哈哈大笑，指著舒雪道：“彬哥，姐姐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難道不是已經(jīng)醒了？她聽到打雷聲，都喜歡往你懷里躲，覺得我沒用呢！”

孟彬遠(yuǎn)這才有些放心，過了幾天，再一次憂慮，“你之前說的那些，會不會……是身體自然反應(yīng)？”

簡冰拉長視線，“自然反應(yīng)都喜歡你，那不就是本能，你賺大發(fā)好了嗎？”

孟彬遠(yuǎn)總算安心了。

簡欣其實有留意到小女兒的小秘密——有時回到家，會看到簡冰來不及收起的冰鞋；有時趕到醫(yī)院，隔著窗戶能看到小女兒在病床前做漂亮的陸地模擬旋轉(zhuǎn)……

話到了嘴邊，她就想起簡冰的那些指責(zé)。

你知道為什么嗎？

你明白我們想要什么嗎？

短短兩個月時間，長長的兩個月時間。

母女倆都在妥協(xié)，用她們自己的獨有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呵護這得來不易的數(shù)月和平。

***

簡冰回B市那天，正是驕陽如火的六月一日。

醫(yī)院旁的幼兒園鑼鼓喧天，小朋友們打扮得花枝招展，仿佛一株株矮矮的彩色圣誕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