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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新舊交替,對于一個11歲的女孩來說,簡直殘酷到可怕。
甚至多年以后回想起來,還是禁不住齒冷。
——對比著病床上插滿管子的舒雪,尤其諷刺。
對于那段時間的簡冰來說,陳辭和容詩卉的比賽,不啻于罌粟果的汁液。
他們贏了,她徹夜難眠,心口如有蟻群噬咬。
他們輸了,她又替作為“前任”的姐姐不值。
畢竟,一個是舒雪曾經(jīng)的男伴,一個頂替的是姐姐的位置,怎么能這么容易就輸給別人呢。
然而,他們的比賽還是一場接一場輸?shù)簟?
一個賽季結(jié)束,萬夫所指之下,容詩卉干干脆脆地放棄了陳辭,找了女伴剛剛退役的路覺組雙人滑……
即便落單的陳辭看著真的有那么點可憐,簡冰在那一瞬間也大出了一口氣。
而容詩卉在她的眼中,簡直帥氣度直逼奪冠時的姐姐。
沒想到……
簡冰的嘴唇開翕半天,到底還是沒按捺住好奇心:“你……喜歡陳辭啊?”
容詩卉的臉僵住了,半晌,硬邦邦道:“不行嗎?”
“行啊,”簡冰聳聳肩,“我只是覺得失望而已。”
“失望?”這一回,輪到容詩卉不解了。
失望你是敵非友呀!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這些話簡冰當(dāng)然不能說出口,“失望你居然為了個男人浪費訓(xùn)練時間,大老遠跑來B市,找我這個無名小卒。”
容詩卉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來,一邊的肖依夢終于反應(yīng)過來要幫好姐妹懟人,兩手往腰上一插,努力擺出兇神惡煞的樣子,“誰說卉姐為了你來的?你算老幾哦,我們是來參加活動的!”
“什么活動呀?”簡冰好奇了。
“‘冰雪盛典’籌備……”肖依夢話到了一半,又全咽了回去,“干你什么事兒呀?”
“‘冰雪盛典’呀,我也買票了——”簡冰認(rèn)真道,“你們H市分站的票好難買呀,都不能現(xiàn)場選座。”
“選……哎呀,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肖依夢一著急,聲音就開始尖細,“你跟我說這個干嘛呀!”
“你好歹是等溫線俱樂部的簽約運動員呀,”簡冰道,“你們等溫線今年不是協(xié)辦方之一?你可以跟你們老板好好反應(yīng)一下群眾的呼聲嘛——對了,差點忘了跟你們介紹我哥,”簡冰抬手指向楊帆,“他可是你們的頭號迷弟,還專門給你們寫過技術(shù)分析的文章呢。在我們學(xué)校論壇可火了,好像叫、叫‘有關(guān)國內(nèi)花滑女選手的一點兒遐想和私心’。”
楊帆還沉浸在見到業(yè)內(nèi)“大佬”的尷尬中,聞言呆住,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那個文章確實是他寫的,卻并不能算火。
甚至,也沒什么技術(shù)內(nèi)容在里面。
直白點說,就是個有點貧的、語句也不算特通順的調(diào)侃帖子,里面充滿了諸如“肖依夢胸大所以阿克謝爾三周老不穩(wěn)定”、“容詩卉不愛笑影響裁判緣”之類的玩笑話。
萬一倆當(dāng)事人真去搜,他這臉也不用要了。
幸虧肖依夢和容詩卉都不是八卦的人,更沒空去逛什么大學(xué)論壇。
簡冰這么一提,也就是抬高一下楊帆的形象,讓她們眼中的楊帆,從一個“路人甲”變成了一個“還挺有文化和眼光的路人甲”。
一年一度的冰上盛典算是國內(nèi)最大的商演平臺,在亞洲范圍內(nèi)也是非常隆重的。能被邀請的,無一不是國內(nèi)外榮譽加身的明星運動員。
肖依夢和容詩卉年紀(jì)雖輕,卻都是各自項目里的拔尖人物,受邀參加,也是無可厚非。
她們倆也確實是沖著冰上盛典的籌備會來的B市,但既然來了,就順便來看一看這個靠著長相勾搭了陳辭的小婊砸。
眼看著簡冰越扯越遠,容詩卉漸漸地就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