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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茉莉年紀(jì)畢竟還小,雖然從小就練雙人滑,跳躍配置比簡冰還低上一些……這一場比賽,還真不好說鹿死誰手。
阿佳很快把李茉莉帶來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她的男伴周楠。
16歲的大男孩,個子不怎么高,身形卻不單薄,壯壯實實的,保鏢一樣站在自家女伴旁。
單言眼皮跳了下:“小周,你來干嘛?”
“單哥,昨天說好了的,小茉莉借你,不拋跳,不捻轉(zhuǎn),不托舉。”
周楠人不大,嗓子倒是粗,聲音也嘹亮,一句話說得中氣十足,完美體現(xiàn)了雙人滑男伴的護花屬性。
“要你多嘴!”單言有點拉不下臉,伸手來拉李茉莉,“別管這個二愣子,咱們?nèi)Q鞋換衣服,準(zhǔn)備熱身。”
李茉莉怯生生的,回頭去看周楠。
周楠瞪著銅鈴似的眼睛,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放人的架勢。
單言嘆氣:“不做,不做!行了吧?!”
就是要他做,沒提前訓(xùn)練,他也做不來呀!
這又不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動作!
周楠這才滿意,跟李茉莉咬了兩句耳朵,一步三回頭地被項佳和李用鑫帶回了觀眾席。
單言丟了面子,也懶得在這兒跟他們幾個廢話了,領(lǐng)著李茉莉,一起往更衣室走。
楊帆沖陳辭豎起大拇指:“偶像,你果然料事如神!”
陳辭笑笑,向簡冰道:“我們也去換衣服吧。”
簡冰沒吭聲,只豪氣地坐下來,三兩下脫掉加絨的運動長褲,再把外套一脫,身上便只剩下那套淺色的裙裝滑冰服。
陳辭抿了下嘴,獨自拎著包往更衣室走去。
簡冰將包和衣服都往楊帆懷里一放,拆冰刀套,獨自一人率先上冰熱身。
觀眾和記者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如今見有人上冰,也不管哪一個,鏡頭先拉起來再說。
簡冰低著頭繞場滑行,那些密密麻麻長了觸手一般的目光,落在身上,針扎一樣的硌人。
舒雪當(dāng)年,每次都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比賽嗎?
這么多雙眼睛看著,這么多聲音響著……她摔倒的時候,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
簡冰想得出神,腳下一個不穩(wěn),“啪”的摔倒在冰面上。
整個冰場一片寂靜,半晌,才爆發(fā)出雷鳴般的笑聲。
摔了啊!
平地摔啊!
熱身滑倒其實挺正常的,但像這個“輟學(xué)妹”這樣,不做跳躍不做難度步伐也摔倒的,似乎就不多見了。
搖著鏡頭的攝像師,也是一臉茫然。
他跟過這么多場比賽,就數(shù)今天的比賽奇葩了。
兩個一線男單選手比雙人滑項目,一個女伴上冰就摔,另一個現(xiàn)場和小選手討價還價借女伴……
還規(guī)定不拋跳、不捻轉(zhuǎn)、不托舉……
這還比什么賽,干脆演小品得了。
簡冰有些狼狽地站了起來,一邊拍衣服一邊繼續(xù)蹬冰。
眼看著快到一側(cè)盡頭,她腳下冰刀劃出的線條也逐漸規(guī)整起來。轉(zhuǎn)彎,小跳,落冰,右腳冰刀后外刃接觸冰面,劃出弧線,左腳外刃起跳,旋轉(zhuǎn)——
一周半,兩周半!
外刃落冰,滑出。
一個干脆利落的阿克謝爾二周半跳躍。
“好!漂亮!再來一個!”楊帆從座位上跳起來,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