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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祁晨,他暫時還想不到還能有誰做出跟蹤溫晚的這種事情來。
出乎意料的是,何西搖了搖頭,“不是他,”說出了另外一個名字,“溫伯遠。”
溫伯遠。
祁冷略有驚訝,“溫伯遠?”
“是的,上次就是那輛車的車主就是他,并且,我們的人在調去監控錄像的時候也看見駕駛座的人就是他。”何西在知道溫晚被人跟蹤的時候也曾猜測過是祁晨指使的,在知道真相后他也和祁冷一樣驚訝,然而,下面的人遞上來的調查結果更讓他驚愕。
“溫伯遠是溫晚的親生父親。”
“親生父親?”祁冷的腦子飛快運轉,“那她的母親是白家的大小姐?”
何西給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不是,”隨后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另外一個文件夾遞給祁冷,祁冷放下最先的文件夾,接過來翻了幾頁,耳邊是何西詳細的解釋:“她的親生母親是沈如,和溫伯遠并沒有結婚,但她不是小三,沈如比白婷要很早跟溫伯遠在一起了。”
何西繼續說:“調查結果顯示,很少有人看見過溫伯遠去看過沈如母女,一直都是溫晚跟在母親身邊,是三年前才被沈明接回了沈家,然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兩三年里溫晚都沒有出過門,連學校都沒上,知道今年。”
祁冷盯著文件上沈如的名字看了許久,面無表情,手指摩挲著文件夾的外封。
思緒又被帶回三年前的那個雨天,少女滿身傷痕卻笑著遞給了他一顆糖。
回想起讓少女驚懼的女聲,祁冷的眼眸再次冷了下來,看著沈如名字的目光里滿是憎惡。
母親虐待,為什么父親不阻止?母親離世后按照一般的家庭來說,溫晚應該會和父親更親近吧?為什么那天在車站,溫晚看見溫伯遠的時候卻滿是厭惡和驚懼?
祁冷換了個姿勢,若有所思地看著文件上的內容,何西見狀,替他翻到最后一頁,“小少爺,你看這里——”
祁冷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眉頭漸漸緊皺,“溫伯遠十幾年來從未關心過晚晚,現在頻繁出現在她身邊……”
祁冷視線繼續向下,當看見調查內容上說溫氏最近內憂外患,有衰頹之勢的時候,瞬間明白何西給他這里的用意,眸色愈發陰沉,骨指關節泛著白色。
何西默默地站在一旁,半晌沉默之后,他聽見祁冷泛著寒意的聲音:“溫伯遠不是想要徹底得到溫氏嗎?那我們就讓他——”
“徹底,得不到。”祁冷面無表情,說出來的話毫無溫度。他理了理衣領,抬腳走向一個昏暗的大房間。
“是。”身后何西應了一聲,心中暗嘆過幾天京都又要不安寧了。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少爺,明天溫晚要和班上的同學們一起去濱城玩。”
前方的少年如意料中的瞬間回頭,“什么?”祁冷一瞬不瞬地盯住何西,眼神深邃銳利:“有誰要去?”
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何西還是被他看得心里發毛,連他自己都沒發覺地放低了音量:“三分之一的人都要去。”
祁冷心里有個不好的預感,“他們班的班長也要去?”
何西不知道為什么祁冷不問溫晚,卻突然關心起她們班的班長,但余光掃到班長張書的性別后恍然大悟,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的,就是這個男孩子組織的本次出行。”
這話說完,何西眼睜睜地看見眼前的少年再次釋放出寒氣,眼神簡直可以殺人了。
祁冷一想到領校服那次,張書半摟著溫晚的場景,眼睛就氣得發紅。
“我明天不想在晚晚的身邊看見他。”祁冷看了眼何西。
祁冷的意思很明顯,何西欲哭無淚,心里有苦不敢說,最后都化為兩個字:
“好的。”
*
“下午好啊,晚晚。”
溫晚看著坐在對面辦公椅上的程逢,微微笑了一下:“下午好,程醫生。”
對面男人身穿一件黑色風衣,面容俊朗,笑聲溫和,“你很久沒來找我聊天了,我一直在等你。”
溫晚眉心微不可見地皺了皺,但想到程逢的職業很快又迅速恢復平靜,“我的家人希望我能來。”言外之意就是,我并不想來。
程逢把她的微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并沒有因為溫晚的不配合而不滿,依舊溫和地和她說話聊天:“還是像以前一樣跟我講一講你最近發生的事情吧。”
程逢是沈雁行給她找的心理醫生,聽說是某名牌大學的心理學教授,一般人花重金請他都不接診。
溫晚并不想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她曾自學過一點心理學,知道心理醫生可以通過表情和言行分析內心所想,她不想也不愿意讓別人窺探到她的內心。但是她知道舅舅、舅媽還有沈雁行都是為她好,所以并沒有表現過不配合。
程逢和其他的心理醫生有些不一樣,他每次都讓她講一講最近過得怎么樣,發生了哪些事情,漸漸的,溫晚也沒有開始的抵觸了。
溫晚問他:“很久沒見了,我要從哪說起?”
程逢:“我前不久才見過你,你想到哪就從哪說。”
“前不久見過我?”溫晚疑惑地看著他,“什么時候?為什么我不知道?”
程逢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語,不回答她的疑問,只說:“可以開始講了。”
溫晚和程逢認識也有三年了,知道要是他不想說的事情怎么磨也不可能告訴她的,遂不再追問,可心底卻還是藏著疑慮。
溫晚和程逢聊天的時候沈雁行是等在一樓大廳的,溫晚向程逢講述了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在講到祁冷的時候稍有遲疑,一句話就匆匆忙忙地帶過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不想把和祁冷之間的事情告訴程逢。
程逢怎么可能看不穿她的這些小把戲,“你剛才說的兩個朋友是誰?”
溫晚不自覺地抿了抿唇,彎了彎唇:“就是燦燦他們啊,我們經常一起吃飯聊天的,我現在已經好了,我覺得我可以不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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