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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眼底嘲意漸濃,拍了拍手,“喲~不錯不錯,雖然結(jié)巴吧,但是好歹說出來了,你說是吧?”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眉眼彎彎,可眼底卻是冰涼一片,宛如三尺寒冰——冷得令人窒息。
“mmp……”周思怡氣得瞬間就炸了,但一看到溫晚就又瞬間熄了火。心里的憤怒沒控制住,一直在心里偷偷地罵溫晚,然而行動比大腦還快,竟一下子說出了聲音。
“呵,”溫晚冷冷地哼笑了一聲,一步步逼近她,“你剛剛嘀咕什么?我沒有聽清楚哎,再說一遍?”
說到最后一句“再說一遍”的時候,溫晚的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眼底的最后一點情緒也都消失殆盡,凍得人,深感絕望。
眼看還有一步周思怡就要被溫晚逼到墻上了,這時忽地有人說了一句:“溫晚,羅老師讓你去她辦公室找她。”
溫晚的腳步微頓,腳尖一轉(zhuǎn),緩緩側(cè)過頭看向身后圍了幾圈的人群,又聽見其他方向也有很煩心的評論。眼底染上一抹嘲諷的笑意,若有若無地掃了眼周圍:“好的,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去找老師。”
話音剛落,就聽見好些同學明顯松了一口氣,還有剛剛到的同學甚至在小聲問身邊的同學為什么她欺負周思怡。
溫晚都氣笑了,她也懶得多解釋。
有些人真的就是這樣,總是不搞清楚真正的起因和事情就盲目站隊,總是哪方看起來像弱勢就覺得那一方肯定是正義的一方,然后就問都不問清楚就開始批判對方的錯。
好多時候就是這種人最害人,他們站在一個自以為的道德制高點,然后帶動一群人跟風,成為一個群體,漸漸的,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了究竟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樣子的。
溫晚曾看到過一條消息,就是有一個女孩子在4s店買了一輛車,然后沒有多久那輛車壞了,送去修理廠修發(fā)現(xiàn)是自己新買的車竟然被人曾用過一年,好多零件早就老化了!
女孩子找了4s店銷售人員,以及經(jīng)理,可是最后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說法。迫于無奈只好開車在車店門前等著要說法,其中有一個清潔工大媽看到了“商機”——故意摔跤,硬生生要女孩子賠償她十萬元錢。
女孩子自然不可能同意,沒出兩天,各大社交平臺上全是“豪車女車主仗勢欺人”“豪車女主人暴打清潔工”的字樣和文章。
溫晚還看過好幾篇,當時整個人都傻了,那些文章和頭條作者們一個個寫得跟個她們什么真相都知道似的,要不是因為她看過真正的監(jiān)控,她恐怕還真會因為這些“以假亂真”的人而錯怪一個無辜的人。
事情后期并沒有這么糟糕,不知道是誰揭露了真相,情況反轉(zhuǎn)了——所有人又開始指責前面那些瞎帶節(jié)奏的網(wǎng)友和作者,然后一個個都在那說“我早就猜到了會……”
這件事情看得溫晚整個人都快氣笑了,她就不知道那些傻吊為什么總是能夠這么厚臉皮地說自己早就猜到了,總是把自己放在一個制高點上,然后指責他人,一副“都是你的錯,你該死,你該被罵”的惡心嘴臉。
三人成虎。
殊不知這樣很有可能造成某次不可挽回的傷害,有的時候流言蜚語真的可以把人逼到絕望——那種只有自己才知道真相,不管你怎么解釋都沒有人聽你解釋還故意蹭熱度發(fā)微博的人真的太惡心了。
這種人不管你說多少次都會繼續(xù)做這樣的事情,最后出了什么事情又推的比誰都干凈。自以為很占理、很正義,實則他們比誰都要惡毒,將一盆臟水扣在別人的頭上,然后再輕飄飄地來一句“我不知道啊,不能怪我”。一句話梗的當事人沒法說,因為你如果去計較大家會說你太較真,但是不說出來的話自己心里也膈應(yīng)不舒服。
眾人見她被老師催,神情看起來都輕松了許多,溫晚嘴角嘲諷地勾了勾,嗤笑一聲,然后款款離開,柔順的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轉(zhuǎn)身離去間隱隱可以嗅到空氣中的發(fā)香。
離去的背影太過瀟灑,眾人一時有些愣怔,還有幾個男生看得都不肯移開眼。
周思怡見狀,氣得直咬牙,盯著前面那個俏麗的身影愈發(fā)怨毒。
——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溫晚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她清了清思緒,收斂好表情,抬手在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進來。”
溫晚推開門,映入眼簾的辦公室空無一人,正當她四下觀察的時候聽得一個角落里傳來羅玉清朗的呼喊聲:“這里。”
溫晚順著聲音看去,一個高高的書堆后探出半張羅玉的臉,著實一驚,她眨了眨眼睛走過去,站定:“老師您找我。”
其實剛才一進來的時候溫晚就看到了這堆高高的書,但怎么也沒有想到這里竟然是羅玉的辦公桌。說話間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羅玉桌上堆滿了各種教輔,還有很多沒拆封的資料,看樣子是準備發(fā)給他們班的。
“嗯,做這兒吧。”羅玉笑了笑,示意她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溫晚禮貌地說了聲謝謝便坐下了,這讓羅玉再次增添了對她的好感。
“這幾天你上課情況怎么樣?還聽得懂嗎?”羅玉把手中的最后一摞作業(yè)整理好放在桌子角落里,身體微微前傾,和善道:“我看你這幾天上課很認真啊。”
溫晚彎唇笑了笑,“聽得懂的。”
“嗯,那就好,老師看你也是挺聽話的一孩子,”羅玉突然低著頭拉開抽屜不知道在找些什么,好一陣紙張翻過的“沙沙”聲后,羅玉將一張a4大的紙放在她面前,“我覺得你可以試試,這對你以后是很有幫助的。”
溫晚不解,拿起那張紙,表情微微一滯,然后抬起頭看向羅玉,眼底盡是驚訝:“您是讓我去競選班委?”
羅玉點點頭,“沒錯,高中競選班委雖然和大學不一樣——沒有學分,但是學校有什么福利的時候都會先考慮班委的,這對你來說是個很好的鍛煉機會。”
溫晚看著表格,手指不由自主地拽緊了,平白的紙張被掐得有些褶皺。
她有些糾結(jié),競選班委聽起來很有意思,但在以前她連學校都沒怎么上過,競選班委對于她來說更是一個從未接觸過的方面,如果、如果……
“如果……我做不好怎么辦?”
溫晚白皙的貝齒輕咬著下唇,有些不安,那些嘈雜的回憶像大海的浪潮洶涌著向她席卷而來,厚重、沖擊得要讓她窒息,連呼吸都困難。
“沒事啊, ”羅玉彎了彎唇,黑框眼睛下的那雙眼睛也多了幾分安慰和笑意,她輕拍了拍溫晚的手背,“人非圣賢,孰能無過?誰沒有做錯過,你下次再改就好了,不用擔心的。”
聽她這么說了,溫晚還真的小小地松了口氣,她也想鍛煉一下自己有些內(nèi)斂的性格,點點頭應(yīng)了。
“那你想當什么班委?先給我說說,我看看適不適合你,也好給你一些關(guān)于后期做競選準備的意見。”羅玉一聽她同意了,立馬從桌上拿起一支黑筆準備記錄在工作日志上。
其實溫晚對這個沒有什么概念,她一個都沒怎么上過學的人,別說知道什么職位是干什么的,她連有哪些職位都說不清楚。
“嗯……”溫晚的大腦飛快地轉(zhuǎn)動著,思索了一會兒后說:“就紀檢吧。”
紀檢應(yīng)該就是點個名吧?好像不需要干什么很復(fù)雜的事情。
溫晚其實并不喜歡在很多人面前鋒芒畢露,很多人看著她的時候她心里會特別害怕,害怕曾經(jīng)的那些場景會再次重演。但這次她也想試試,她也想鍛煉一下自己的能力,畢竟,人總歸是要長大的,有些路最后只能是自己走,有些事情也只能是自己去完成。不踏出那關(guān)鍵的第一步,或許永遠都會被曾經(jīng)的自己禁錮住。
“紀檢嗎?”羅玉微微皺眉,看了眼那張紙,神色似有猶豫,溫晚不知道怎么了,出聲詢問:“老師怎么了?是這個職位不好嗎?”
羅玉輕嘆了口氣,“紀檢這個職位不是不好,只是現(xiàn)在這段時間不好。要不你還是先看看其他職位有沒有你感興趣的?”
溫晚不解:“為什么這么說?”
羅玉這幾天上課、下課的時候都有觀察過溫晚,發(fā)現(xiàn)她比自己之前預(yù)估的要好很多,不僅作業(yè)完成的正確率和效率很高,并且人性格也特別好,說話溫聲軟語,很適合當班委。
但是一想到這么個嬌軟乖巧的小姑娘可能會被嚇哭,羅玉這心里也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