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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得姜檸身子僵直, 不可自抑地狠狠打了個顫兒。
少年俊美疏朗的面容近在咫尺, 鼻息淺淺。
這樣貼合的姿勢也,太過曖昧。讓姜檸一時驚愣地忘了掙扎, 傻杵在他的懷中,一瞬不瞬地睇視著他。
直到——
“出來, 我有話說。”唐忱偏了下頭, 溫熱的氣息落在耳際,語氣間侵染著微微霸道的意味。
姜檸這才腦子清醒過來,漸漸懵過神兒。
“沒空。”她纖柔細嫩的手臂撐在他胸前, 試圖撐開兩人過近的距離, 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絕。
這話倒也不假,事實上她確實很忙。然而更重要的是,姜檸便是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 出去之后, 唐忱會對她進行怎樣一番諄諄教導,她懶得聽。
只是掙扎未果, 唐忱反倒收緊了手上的力道,將她整個人緊緊桎梏在懷里,“或者, 你想在這里談。”他也十分直白, 威脅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在這里,在浣月、洗華等幾十個繡娘的面前,跟他談。
姜檸還沒有那么瘋。
“外頭冷。”姜檸沒好氣地扯了個謊。即便聽出他話里的威脅意味, 她還是再掙扎兩下。
其實只有她自己明白。不想出去,不想跟他單獨相處的原因,除了怕他的“訓斥”以外,更多的是,擔心自己不自控,被他蠱惑住。惹不起,唯有躲。
唐忱耐性良好地聽著她狡辯,冷眸里撤開了幾分寡漠,薄唇微勾。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當真信了她的話 ,手上一松,將她從懷里放了出來。
姜檸暗舒了口氣,然而還未等站穩腳跟,只見唐忱驀然將身上的墨緞外袍脫了下來,揚手披裹住姜檸單薄的身子。而后一把攬住她細弱的腰肢,微微彎下腰,二話不說直接將她甩在肩上。
他動作極迅速,手上力道卻是溫柔,絲毫不費力地扛起她就往外走。
“??唐忱!你做什么!?!”姜檸對于他突然的這番動作始料未及,低呼出聲,又怕摔下去不得不緊緊攥著他背后的衣料,兩條小細腿亂蹬一通,大驚失色:“快點放我下來,唐忱!你聽見沒有!!”
唐忱充耳未聞,只單手扛著她徑直走出了香閣,徒留屋內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震驚地懵在原地。
……
姜檸手腳并用地掙扎了好一陣子,鬧到后來像是有些累了,知道抵抗也沒什么用,索性一言不發地任由少年扛著。
一路走到庭院假山處,唐忱有意盡量尋了個避風的地方,才將肩上如小貓兒般安靜的佳人放下來,動作無比輕柔。
奈何姜檸雙腳剛一沾地,瞬即不消停起來。秀拳七零八落地狠錘在他緊實的胸膛,仍覺不解氣,恨恨地賭氣道:“阿姐?”她又掄拳打了他幾下,“那你就是這般對阿姐的?”
她實在太不滿意這個稱呼了,盡管從前總是自己逼迫著人家叫。
“起開!”姜檸越想越氣,最后伸手欲撥開他的身子,“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說了你也不明白!”話落,她兇巴巴地從他身側繞開,準備轉身離去。
然步子都未及邁出,纖細的手腕倏然被一只大手箍住,繼而腰間一緊,整個人踉蹌地跌入他懷里。他圈摟在她細腰上的掌心那般溫熱,幾欲要灼化了她。
秋夜瑟涼,然而姜檸偏就覺得有份熾熱一路滾燙了上來,竟讓她有幾分無措。
身子略動了動,試圖逃離開這份莫名的滾燙,可唐忱卻并不打算放過她,反而欺身上前微向下壓了幾分,旋即姜檸整個人被鎖困在假山與他的身體范圍內。
“知道讓我叫這兩個字,會有什么代價嗎?”他薄唇輕啟,聲色濕啞,并著似有若無的雪松香氣,一并滾落進她的耳蝸。
姜檸不明所以地抬頭,對上他漆黑的眸,“什么…意思?”
因方才被他一路扛著,血液倒流,讓她豐膩的臉蛋兒紅潮未褪,隱隱敷著幾分酡紅,嬌嫩楚楚,煞是迷人眼。
唐忱并未開口,只淡淡低眸,絲毫不避掩地與她對視,眸眼暗沉地極深。
姜檸被他盯得心慌得不像話,率先敗下陣來,長睫半垂,微偏開頭不再看他。不料就在下一刻,唐忱猛然湊近,薄涼的唇精準地覆上她的耳垂,輾轉廝磨了下之后,直接咬了上去。
姜檸傻了。
登時僵直了背脊,長睫愕然上掀,她抖了下,直覺剛剛順流回來的血液重又倒涌,頃刻間猛然充斥進腦子,猶如轟然炸裂的火山,伴著思緒滾滾翻騰。
她秀拳緊攥,瘦削的指骨隱隱泛白,“你……在做什么?”
她尾音輕顫,聲色間蒙了層淺淺的澀意,美眸眨了又眨,試圖喚醒自己,唯獨不記得要推開他。
他咬的力道不算小,卻也不疼,只是讓姜檸方寸大亂。
一切感官在此刻全然鈍化,唯有耳際間的溫存上升到空前絕后的敏銳。她指尖的溫度在一點點走失,腦子也在一點點的迷蒙。空靈的雪松木香自唐忱身上泛繞出來,薄涼透骨,愈漸濃烈。
一瞬間,仿佛是倒鉤的月玉在燃燒,潮霧燃燒,星火燃燒,萬物起了火,燒得她走投無路,日暮窮途。
“這東西往后不準再戴。”他終于舍得松口,鼻息微喘,不知何時已神不知鬼不覺地取下她腰間那對兒并蒂青鈴,長指勾著輕輕晃動,深眸微微瞇起,舔了下唇,聲線低醇地啞:“不然,見一次咬你一次。”
那天在梅園,他便被這東西勾足了魂魄,似是會蠱惑人一般,一想到那壯漢對著姜檸貪婪垂涎的樣子,他就氣得想殺人。
耳邊兒當啷作響的清鈴聲,讓姜檸漸漸抽回幾縷游神,耳垂微微灼痛,像是仍在提醒著她方才的曖昧,讓她整個人都不太好。
“無賴!”她緩過來,才意識到他說了什么,紅潤的小臉兒上掛著淺慍。
“梅園是什么地方,你應該清楚。”唐忱深喘了口氣,松開對她的桎梏,同時一并斂去眸底的復雜。
那方溫熱尚一撤離,深秋涼夜的風隨意席卷而來,一個激靈過后,姜檸終于完全緩過勁兒來。
她自然不懂面前的少年在想什么,只覺得他無理取鬧,“你不是說,不準我擾亂你?”她柔媚的嗓兒里沾著幾縷啞意,淺淺嬈嬈地,攝人心魂。
唐忱微怔,下意識緊握住手里的那對兒青鈴,還未及開口,隨即便見姜檸移眸凝回他,語氣平靜:
“那么,你也不要來干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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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兒,西涼的作坊來信兒說,咱們從他那兒定的料子準備在五日后啟程,運往京中。可問題是如今掌柜的不在家,單靠鏢局里那些個爺們兒押車委實叫人不放心。”池音將手里的書信遞給姜檸,全然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