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章峭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其實倒并非十分嗜肉, 往日里怕自己長肥了去偶爾也會心血來潮吃些素食。只是這當真要半點葷腥不沾起來,實在受不住, 簡直味如爵蠟。
懶懶散散地望了眼天色,風清旖旎,白云出岫, 確實美。然而此刻再秀麗的景兒, 在姜檸這里,都比不上一盤水晶豬肘來得快活。
好想吃肉啊!!!
輕咬嬌唇,將手里的蜜棗拋起又接住, 姜檸忽而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長。
……
末了,天擦了黑。
唐忱將巡視輪值等一應事務交代給衛喆,叮囑了幾句,而后朝瓊昭殿提步走去。
行至殿前,邁了步子拾階而上,然下一刻,他驀然停駐腳步,抬手欲推門的動作跟著頓住。
耳骨略動了下,緊接著,他落颯挺拔的身影迅疾閃側開,同時修長的手指精準接住憑空而來的物什。
似乎都不肖思索,亦無須側目,只見唐忱抿了抿唇,“姜檸,出來。”
他語氣里摻隱著淡淡的無奈,偏又無意間放軟了嗓音。
這幾日除去陪太后禮佛誦經,閑暇之余,姜檸便會悄咪咪地去摸索唐忱的行蹤。她記得,按照慣例,每晚戌時一刻,唐忱都會來她身后的瓊昭殿。
因而她在這里等著他,一準兒能碰上。
“嘿嘿……”只見自梁柱后悠悠地鉆出個小腦袋,嬌俏皙凈的小臉兒上盈滿了笑意,泛著春水秋波的潮眸濕漉漉地望著他,柔媚楚楚地眨巴又眨巴,蘊著靈氣的萌動逼人。
姜檸笑嘻嘻地小跑向他,卻不知是因為太黑還是故意地,反正她就是跑了沒兩步便被猛地磕絆了下,眼瞅著一個趔趄就要撲倒。
千鈞一發間,唐忱眼疾手快地閃身過去,一把扣住她的纖腕輕輕一帶,瞬即托穩了她的身子撈入懷中。
其實光線很暗,可姜檸還是很清楚看到望向自己的那雙清黑的俊眸里,浸泡著化不開的潭水,幽深莫測,無時無刻不惹人淪陷。
“我的棗呢?”她順勢賴在他的懷里,雙手環上他的腰間,弱柳無骨般的身子整個地偎向他。聲音軟綿綿地,仿佛能掐出水似的。
消散在夜風里的柑橘香清甜暖絨,格外濃郁,亦格外勾人心魄。
唐忱方才便是憑這香氣,輕易認出了她。
“站好。”他伸手將她帶離自己的懷抱,開口的嗓音卻那般混郁嘶啞,尾音漫著隱隱魅蠱,瞬間穿透進姜檸的耳蝸。
竟引得她打了個顫兒,跟著就是腳下一軟。
唐忱再次收緊手中的力道,穩穩地扶正她的身子,“別鬧。”他輕輕呵斥,可細聽又不像呵斥。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太過沙啞,他清了清嗓子,試圖壓下那些蠱惑,抬手將那顆飽滿圓潤的蜜棗舉至她面前,“給。”
可還是喑啞。
姜檸伸手,卻并未從他手里接過蜜棗,而是拉過他的手直接湊上去,下嘴便啃咬了一口,“嘖”了一聲:“好甜呀。”
月色過于朦朧,她并不能像唐忱那樣準確地找準位置。于是在不管不顧地啃那一口棗肉時,整齊潔白的貝齒如小妖新長的獠牙,牙尖兒不輕不重地磕了下他柔軟的指腹。
不,與其說是指腹,不如說更像是磕在了他柔軟的心峭上。
姜檸便這樣一口又一口地,就著唐忱的指尖啃完了那顆蜜棗,而后撩眸望著他,翹起嘴角,“唐忱,我們下山吃肉好不好?”
“每日跟蹤我,就是為了這個?”他聲色仍舊淡淡地,薄唇卻扯了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完了,被發現了。
纖薄的香肩暗暗聳了下,盡管如此,可姜檸并不打算退縮,她實在太想吃肉了,嘴和胃同時在彈劾。
纖指徑直覆上他溫熱的手掌,捏了捏他修長的手指,又輕扯了兩下,“你說好,好不好?”
她楚楚可憐地微微仰頭凝著他,帶著弱弱地商量語氣,在撒嬌,在耍賴。
……
唐忱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總之到底還是跟著她一同下了山。
姜檸初來萬安寺的那天,補眠之前特意囑咐凈余,臨到山下多觀察兩眼附近的境況。雖然那時候她尚未想好作何用處,但有備無患總還是好的。
如今看來,便是要派上用場了。
凈余告訴她,香霧山的腳下,有個百十來戶人家的村落,依山傍水,名曰【霧村兒】。為防止姜檸找不著地界兒,凈余還畫了個簡易明了的圖給她。
唐忱掃了一眼她手里的地圖,實在覺得好笑,俊眉微挑,開口揶揄道:“你們主仆為了吃肉,也算煞費苦心。”
“架不住我們家凈余會識字。”姜檸襯著燭燈細細看著圖上標識,一邊眼也不抬地得意道。
凈余識字,唐忱是知道的。
姜檸是家中獨女,姜勁梧常唯恐自己的寶貝女兒太過寂寞,因而打小便讓凈余隨她一起熟識四書五經,琴棋九禮。以便姜檸百無聊賴之際,與身邊人總不至于雞同鴨講,話不投機,權當打發些閑散時光,聊作慰藉。
兩人尋尋覓覓輾轉至山腳下,已過了二更天。村里人家歇得早,不似京城,整條村子皆已闔燈打更,一路從村頭暗到了村尾。
姜檸望見這番情景,不免萬分失望,直覺是一只肥厚香嫩的水晶豬蹄從眼前飄走。
“想吃個肉就這么難的嗎……”她十分不滿地嘟囔著,下意識撫了下平坦的小腹,咽了咽口水。
唐忱瞧她那副嘴饞的小模樣,眸中含笑,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后在她面前半蹲下身,“上來。”
“啊?”姜檸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少年的寬闊肩線,愣愣地傻杵在原地。
唐忱也不急,耐性良好地半蹲著等她,待小妮子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兒的時候,嘴角旋即揚起一抹嬌笑。
幼時唐忱背她已是習慣,可如今長大了,她更想感受一下被他打橫抱在懷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