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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的手藏在袖子中,微微捏緊。
上一世在軒轅國的種種,他怎么也無法忘記。對于旁人來說或許沒什么,但是對于墨言來說,那個人的出現(xiàn),就是在軒轅帝的婚禮上。
而和自己有婚約的洪儒文,在第一眼見到那個人之后,就三心二意起來,一直到最后發(fā)展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一想到前世遭遇的種種,墨言臉上的肌肉都忍不住微微跳動。那種感覺太痛苦,而留給自己的傷害太大。使得自己即便轉(zhuǎn)世一次,即便已經(jīng)過了十年,即便不再愛洪儒文,可想到那些事情的時候,心中還是會有隱隱的痛,以及難以磨滅的恨。
恨意在胸口燃燒,墨言近乎本能的反抗:“不去!”
海潮涌來,將墨言一下子卷進大海中,隨著波浪起伏,翻騰。他沒有運用墨家心法,也沒有奮力逃出,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被下藥之后,滿是絕望地在海中飄蕩,悲憤填滿胸腔。
他在海潮中用力的揮動自己的手臂,毫無章法的亂打,當恨意滿溢胸腔,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淹沒的時候,一點青色的光芒,從他胸口泛起。
是那顆龍珠在運轉(zhuǎn),帶來溫潤清涼的感覺,有著鎮(zhèn)定人心的安撫之力。
在這樣的力量之下,墨言的心緒慢慢的平靜下來,他在海水中伸手,緊緊握住胸前的龍珠,只感一絲令人舒服的涼意將他包裹。
待他一切平靜下來后,岳峰也在茫茫海中找到了他,將他拖回海岸。
“師叔你沒事吧?在海邊練劍太危險了,很容易被卷到海中去,以后要多小心。”岳峰沒有說讓他換個地方練劍,如今的墨言已經(jīng)長大,又是他的長輩,岳峰不會對他管束太多。
墨言點點頭,道:“多謝你了。”
岳峰一笑,觀察了墨言一會兒,見他心緒平靜,便勸說道:“十年前,軒轅帝手下的大將曾經(jīng)幫過您。而且,軒轅帝還特意說了,想要見一見墨仙長的兒子。您不管怎么說,都該去見上一見。師傅也是這個意思,說您一個人留在昆山不見外人,也不太好。”
墨言知道洪通天的想法,定然是不放心自己一個人留下。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道:“好!我去準備一下,什么時候出發(fā)?”
岳峰說了出發(fā)時間,就回去復命了。此次軒轅帝大婚,洪通天準備了一份好禮,有昆山特產(chǎn)的深海靈貝,也有妙藥仙丹,更有一副會動的百子千孫圖。這些完了洪通天還覺得不夠,又前去后山,將落日崖的寶物挑了幾樣,選了一些凡間帝王可能會喜歡的珠釵,香爐,字畫等物后,打點整齊后盡數(shù)裝入乾坤袋。
墨言在房中,也有些犯愁給軒轅帝送些什么禮物,他房中雖然吃住不缺,裝飾也算精致,但比起帝王之尊,這屋子里的東西可謂難以入目。
他琢磨了一圈,也沒看到什么好東西,前去找洪通天,想要到后山的寶庫中去挑選幾樣父親昔日的好東西,但洪通天不以為然的揮了揮手,道:“你如今已經(jīng)是昆山的人,不需單獨送禮。只消準備好,我們?nèi)蘸蟪霭l(fā)。”
三天后,昆山大船被眾弟子推入海中,上百昆山弟子乘船浩浩蕩蕩出海,朝著北邊而行,只留下大弟子岳峰看家。
墨言和其它弟子都在大船甲板上,唯有洪通天御劍而行,眼觀四路,為大船開道。遇到海中暗礁,一個劍訣下去,暗礁碎裂;碰上深海巨鯊,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劃,白光閃過,巨鯊殞命;
洪通天御劍緩行,不需睡眠休息,也不用進餐飲食,更加無需排泄。
他吞風飲露,不眠不休,大船走的也快,二十天后,藍月角日,終于抵達北帝軒轅所管轄的海域。
海面上浮冰漸多,洪通天在半空中破冰引路,不見絲毫停滯。昆山大船也在冰面上鼓起風帆,運行急速,十五天之后,就已經(jīng)抵達北帝軒轅國的陸地了。
藍月紫月正是中土大陸的冬季,北國尤為寒冷,一年七個月,就足足有三個月冬季。
昆山弟子將大船拖到冰面上,留下十人看守大船,其余等人,便乘車而行。
墨言站在北國岸邊,放眼看去,只見渺渺茫茫一片雪白大地,不見半個行人;朔風撲面,但聞寒鳥啾啾。
昆山的大車,依舊是四匹駮所拉的鳳翼龍尾玉雕車,洪通天坐在車中,其余人皆步行。
幸而眾人都是修仙之人,頗有些根骨,即便是天寒地凍,也只一件單衣就能夠打發(fā),并不見畏縮之意。
到是走在墨言身邊的洪儒文,擔心墨言身體單薄,道法輕淺,不耐嚴寒,于是趁機獻殷勤,拿了一件棉袍給他。
墨言雖然不冷,但余光瞟見洪通天所坐的車的時候,便知道自己不該拒絕這件棉袍。
他將棉袍穿在身上,對著洪儒文點點頭:“有勞師侄了!”
洪儒文露出一個笑容,剛想要對墨言說兩句話,忽然看見遠處駛來一輛朝霞為幕,彩云為欄,異常絢麗的車,不覺驚訝羨慕,問:“那是誰家的車?這般好?”
墨言也朝著那車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得心頭一緊。
那不是別個,正是住在軒轅國東面,懸空山上的白氏一族。
墨言知道此次前來軒轅國,一定會遇到白氏一族,也一定會遇到洪儒文的新歡白漣。
但卻沒想到,居然會來的這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