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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依依了然,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斟酌了一會兒,才輕輕說:“青子,答應小姑。不管怎樣,不要再抗拒別人的靠近。”
他們老湛家都偏愛他,卻是早已把他當做一個穩重自持的成年人對待。說到底,他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啊。這樣的孩子在他的世界里顯得格格不入,孤立獨行慣了,無人敢靠近,他也早早關上了那扇心門。
他沒有推開晏晏,努力接受她的好意,并且笨拙又小心翼翼的回饋她的好意。
她看到絲微湛青的變化,他在努力對一個小姑娘好。
湛依依很開心,在這樣的年級里,早熟冷淡的湛青交到了第一個朋友,一個一腔豪言說要照顧他對他好的小姑娘。
—
吃過晚飯,晏傾之去附近的清河公園打看人下象棋,囑咐晏晏洗碗。
晏晏洗完碗,便爬上樓,回房寫老師布置的作業。當她爬到床上,拉開窗戶準備透透氣的時候,余光瞥見大門口,昏黃氤氳的路燈下,默默站著一個唇紅膚白的清冷少年。少年顯得有些躊躇不定,右里小心翼翼舉著什么東西。
媽呀,又是湛青?
今天她行了什么運,湛青又是主動打電話又是找上門的。
晏晏支著腦袋,透過窗框看樓下的少年,昏黃燈光下那一截冷白優雅的脖頸線條。鮮花綠植的盆栽間,一只誤入花叢的白鷺。
她湊成腦袋欣賞了好一會兒,湛青也沒有發現她。晏晏方才笑吟吟朝樓下一聲大喊:“湛湛。”
清越透亮的聲音自頭頂上空傳來,湛青抬頭,便瞧見二樓窗戶邊鉆出的小腦袋,和一張笑眼明媚的臉。晏晏朝他招了招:“你怎么來了呀?”
晏晏突然腦補,自己好像在繡樓上私會情郎的閨小姐,小姐朝情郎揮帕,情郎執相思紅豆湯。
神經病,什么跟什么啊?晏晏暗罵自己的腦洞。
屁顛屁顛跑下樓,打開大門,湛青舉著一個抹茶綠的甜筒,畫風詭異的站在門口。
“……”
晏晏盯著包裹著紅色“m”紙巾,尖尖的脆皮蛋卷上面,綠綠的一坨冰淇淋有些融化。她默默吞了吞口水,有些一言難盡:“這、這是干嘛?”
湛青神情稍稍不自在,他輕咳了一聲:“順路去麥當勞買的,請你吃?”
“??”就為了這個?
湛青垂下略略尷尬赧然的眼:“是這樣,請你幫個忙。”
晏晏跟著湛青走出弄堂,隨取走他里的甜筒,伸出舌尖小小添了一口。湛青挪開視線,默默松了口氣。
“嗯!好吃的也!雖然有點融化嘿嘿其實我下午就想買來著,可惜排隊的人太多,就放棄了。”她面露驚喜。
說罷,看到弄堂口停的那輛熟悉的車,下午她才剛從上面下來。
湛青從車里把那只秋田牽出來,一拿著一大包狗糧,湛依依拉開車窗,在車里遙喊了一句:“北京家里讓我帶青子回去,這狗,哦大白鵝,可以放你家里養幾天嗎?就過完國慶”
晏晏愣了愣,又窘了一窘,大白鵝太讓人出戲了吧她支支吾吾:“我不曉得我爸同不同意我養寵物——”
話未落,湛依依勾唇,扯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放心,我和你爸爸報備過了,他同意了。”像只狐貍。
晏晏圓眸輕瞠,嘴巴微張。
啊?晏傾之不是下象棋去了嗎。
然后晏晏便瞧見自己爸爸,從清河公園的方向走過來。他可以稱作是氣急敗壞大步邁向湛依依的悍馬前,在車窗前擺著,低聲呵斥:“這位家長,別拿你生意場的那一套來對付我,我不吃這一套。”聲音隱著慍意。
湛依依嬉皮笑臉:“晏老師,您也別端著人民教師的架子教訓我。我又不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