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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退不得……

這是誰的記憶？

蒼碧捂著頭，不斷倒氣，曾經(jīng)的一世世，并生出不同與他經(jīng)歷的片段，那是誰的過往？蔡淳是誰？無名是誰？路玨平又是誰？強(qiáng)行闖入的記憶中，他們的眼無比尋常，何曾有過如此深邃的墨色？

那雙墨色的瞳是誰的？

“小黑……”蒼碧顫著毫無血色的唇瓣，撫上手腕，上面的玄色鐲子不見了，“小黑？小黑！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們是誰？我……又是誰？”

“大將！”劉柏大叫，把失神的蒼碧從水里拖出來，墨黑的眼瞳閃著水光，怔視蒼碧。

雨水砸向傾覆般的世界，蒼碧張嘴急促喘息，視線混沌，數(shù)縷濕發(fā)黏連在臉旁：“我是誰？”

“大將！”劉柏晃著蒼碧，“你是李琦！你是中原國的都騎尉，守北疆的大將軍，李琦！”

“我是李琦？”蒼碧喃喃，“我是蒼碧……我是逍遙界的蒼碧。”

“大將！你在胡說什么！”劉柏高亢且有力的少年嗓音穿透雨幕。

葦蕩深處，悉索聲響起，一名持刀胡兵探出了頭：“可讓我們好找！”

“大將！大將！”劉柏喚著，“胡人來人！快醒醒！”

“胡人？胡人來了？”蒼碧目光向上移動，看到了那雙如墨如漆的眼，以及后方閃著冷光的刀鋒。

不及任何思考，他張開手臂抱住劉柏，一個(gè)旋身，以背為盾，生生受下一刀，隨即拔刀出竅，回手一刺，洞穿胡兵胸口，胡兵張嘴欲說什么，吐出一大口血倒下。

鮮血如柱從破開的細(xì)鎧間涌出，蒼碧攬過劉柏再次下水，在數(shù)十丈外上岸，拖著腳步走了一段，終是體力不支，倒了下來。

“大將！”劉柏扶住他。

“噓……小聲些。”蒼碧失血過多，話音低弱，“別讓胡兵聽見了。”

“大將，我們怎么辦？”劉柏抽噎著，擁住蒼碧，不斷環(huán)視周遭。

“別怕。”蒼碧視線模糊，抬起手，撫了撫少年眼眶，那里有他摯愛的一雙眼，“我問你……你認(rèn)不認(rèn)識連云？”

劉柏?fù)u頭。

“你認(rèn)識的，對嗎？”蒼碧哀哀道，“你們都認(rèn)識連云，是他的主意對嗎？他想做什么？”

劉柏?zé)o言。

“我好像見過你。”蒼碧道。

“大將，你糊涂了，我們都認(rèn)識好幾天了。”劉柏說。

“很久很久以前，我見過你。”蒼碧閉上眼，腦海中兩股記憶互相交錯(cuò)，“那時(shí)，你的眼，是棕黑色的，沒有小黑，我在望陽村的伏擊中，受了很重的傷，對嗎？”

劉柏?fù)u頭：“大將，你胡說什么，你不過挨了一刀，不嚴(yán)重的，敷上藥就好了。”

“劉柏，你告訴我，那把白玉匕首，究竟有什么機(jī)巧。”蒼碧兀自道，“連云不會想殺我的，匕首沒有刃口，也不疼，他想做什么？”

葦蕩再次被撥開，胡人箭士搭弓上弦，瞄準(zhǔn)蒼碧后心，射出。

“大將，胡軍又來了。”劉柏?cái)傞_手，迎向箭簇，噗一聲輕響，弓矢入肉，穿透手掌，他手往側(cè)邊一甩，長箭刺出部分堪堪劃過蒼碧后背，沖勁之下，把劉柏帶得摔倒地上。

“劉柏！”蒼碧抱起劉柏，倉皇欲逃，剛踏出一步，一柄長刀迎面砍來。

蒼碧俯身閃過，一推劉柏后背：“快走，我拖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