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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的土壤,固然有一定的靈氣,但是依舊算不上靈壌。隋戈將靈壌和入花盆中,就是為了讓這株菊花能夠吸收到足夠的靈氣。
有了靈氣的滋養,再經過風霜雨露的磨礪,這株“丹鳳飲雪”,自然就會開得風骨錚錚、艷麗無雙。
“好了,這下可以將它隨便放在露天了。許教授,打算將它放在哪里?”隋戈向許衡山問道。
“嗯……放在下面草坪上,不妥。廚房……不妥,還是放在我臥室的陽臺上吧?!痹S衡山考慮再三,才做出了決定。
于是,隋戈幫許衡山將花盆抱到了他臥室的陽臺上。
放置好花盆之后,許衡山看了又看,然后說道:“小隋,我感覺這株菊花,已經比之前有精神了呢?!?
“是嗎,這樣最好了?!彼甯暾f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別急。怎么也得喝杯茶再說,今天可真是麻煩你了。小溪,去給小隋泡壺茶吧,用我的特級龍井?!痹S衡山說道,非要留著隋戈喝杯茶。
聽見能夠喝上唐雨溪親手泡的茶,隋戈自然就挪不動步子了。
許衡山一邊喝茶,一邊說道:“小隋你不知道,自從老伴去世之后,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這些花花草草上面,這已經是我唯一的樂趣了。不怕你笑話,如果這株菊花真的死掉的話,我估計得難過好幾天。畢竟是親手種的,有感情啊……”
隋戈接過許衡山泡的茶,捧著一飲而盡,覺得滿口都是香味,唐雨溪泡的茶,當真是好喝呢。隋戈的目光往唐雨溪投去,忽地,他的目光被客廳角落處某件東西吸引住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就好像是發現了什么奇珍異寶似的。
吸引隋戈目光的,是一張裝飾畫,用畫框裝裱過的。
但準確的說,里面根本就不是一張畫,而是一件植物標本。
畫框里面,是一根很古老松樹的樹枝,頂端有一簇松針,僅有九根。這九根松針比普通松樹的松針更細更長,差不多有十五厘米長左右,針芒極其尖銳。更離奇的是,這些松針似乎很重,每一根都向地面懸垂著,顯得很獨特。
這是——九葉懸針松啊!
隋戈心頭驚駭不已。
第23章 絕配
九葉懸針松!真是九葉懸針松啊!
隋戈心頭驚嘆道,以至于一部分茶水灑在了胸前衣服上。
許衡山看見隋戈對那件松葉標本很有興趣的樣子,問道:“小隋,你喜歡那件標本?喜歡的話,我就送給你好了?!?
“不行,那件標本,太值錢了!我還是買吧。”隋戈不忍心占許衡山的好處。
不過,以他現在的身家,恐怕傾盡家產也買不起這九根松針呢。
九葉懸針松,是一種上品靈草。誕生之初,每一根小枝頭上,僅有一根針葉,跟別的松樹不一樣的是,懸針松的針葉密度很大、很重,所以是向地面懸垂的。每一根針葉,無論其硬度還是重量,都勝過了鋼針。每五百年,懸針松的每根枝頭上會多出一根針葉,最多的時候,會長出九根針葉。而這時候,九葉懸針松也修煉成妖草了,想將其針葉斬下來,非得有大法力、大神通才行。
有九根針葉的懸針松,其針葉其硬無比,是煉器的絕佳材料,可以煉制成威力強大的法寶。不過,這九葉懸針松落如果落在隋戈手中,才不至于明珠暗投,因為懸針松的針葉,配合“靈草四診術”中的針法,簡直就是絕配!
或者說,靈草四診術需要這九葉懸針松才能完全發揮出威力來。
“欸,小隋,你跟我談錢就見外了。”許衡山微微不悅地說道,“到了我這種年紀的人,還會在乎錢多錢少?物盡所用,才是最好的歸屬。這個松針標本掛在這里多年,一直無人識得其價值,而你一眼相中,可見它的確應該歸屬于你。這樣好了,就當你幫我醫治病痛和那株菊花的報酬如何?!?
“這……那真是太感謝您了?!彼甯旮屑さ?,在許衡山授意下,將標本從墻上取了下來。
“標本歸你。不過,我有些好奇這東西究竟有什么用處呢?”許衡山說道,“在我看來,它就是一株擁有數千年壽命的古松的標本而已。”
隋戈不禁有些為難,因為他不可能將靈草、修真的事情告知許衡山。稍微猶豫了一下,隋戈才道:“其實,我一直跟隨一個民間中醫學習醫術,所以對許多花草、藥材都很熟悉。這些松針,可以當做針灸的銀針使用,而且它本身有藥用價值,所以效果比銀針更好?!?
“原來是這樣。中醫果然是博大精深。”許衡山若有所思道。
“對了,我想請問許教授,不知道這個標本是誰送給您的呢?”隋戈好奇地問了一句。
許衡山愣了愣,想了想,然后露出一個古怪的神情,說道:“怪了,我居然記不起了!”
“記不起了?”隋戈也有些詫異。
“是啊。”許衡山說道,“你這么一問,我倒也有些奇怪了,這個松針標本看起來也不是很美觀,但是我搬了幾次家,居然一直都留著它,好像直覺告訴我不能丟掉它似的。”
“這可真是奇怪了?!彼甯耆粲兴嫉?。
“算了,大概是人年紀大了,所以容易忘事吧?!痹S衡山不以為然道,“說起來,我的腰肌勞損,真的痊愈了?”
“病癥已經去了,但是病根還在,如果病痛發作,就還需要貼膏藥?!彼甯暾f道,“你老年青的時候,腰部受過傷吧,而且還傷及筋骨,雖然當時醫好了,但卻留下了病根呢。”
許衡山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情:“是啊,這是當年蹲牛棚那會兒的事了,我被分配去磚窯勞動改造,有一次磚窯出磚的時候,堆砌在窯口的磚垮了下來,正好壓在我背上,那些個磚頭又重又燙,直接就把我砸趴下了。后來多虧一個鄉下的一個赤腳醫生,用童子尿混合一些草藥給我敷了好幾天,總算是逐漸好了起來。卻沒想到,年紀大了之后,居然又變成啥腰肌勞損了?!?
“真是可恨!”唐雨溪忿忿不平道,“外公為國家和人民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居然也會受到這些不公正的待遇,真是可氣可恨啊!”
“那是一個時代的悲哀。其實,大多數的人,還是心存善良的?!痹S衡山并未怨天尤人,只是用一句“時代的悲哀”輕描淡寫地揭過,胸襟之廣闊,讓隋戈真是大感佩服啊。雖然隋戈沒有經歷過那種年代,但是卻也聽說過一些,許衡山當年,吃過的苦、受過的罪,恐怕是難以盡述呢。
“許教授您放心,您老為國為民做了如此巨大的貢獻,我一定會想辦法根治你的??!”
隋戈神情堅定地說道,隨后,他又笑了笑,“至少,能夠讓您老健康悠然地種花養草,享受田園之趣?!?
“是啊,我這大半輩子都是在實驗室和田地里面度過的,但早些年只知道提產再提產,從未體會到真正的田園之趣。這老了之后,成了一個花農,才算體會到了真正的田園心境。”許衡山含笑道。
“隋戈,你的狗皮膏藥不是一貼就靈嗎,怎么還不能根治我外公的病呢?”唐雨溪哼了一聲,“是不是想多賺我們的錢???”
“天啊,我在你心目中就這么市儈么?”隋戈為自己鳴不平。
“還說不市儈,先前在醫院里面,你兩張膏藥不是賣了人家一千塊嗎?!碧朴晗f道,“還有,火車上的時候,你不也收了我九十九塊么?!?
“我們家祖訓有言:遇民賣民價,遇官賣官價。遇人賣人價,遇鬼賣鬼價。”隋戈一本正經地說道,“那位李醫生,是小鬼,所以得賣他鬼價;你是白領麗人,當然就賣人價。”
“那九塊九是怎么回事?”唐雨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