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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超被吼得全身一震,僵住了,想要辯解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敖超啊,你說,”皇帝陛下收了情緒,平復下聲音,情緒又沉入深潭,神情與平時一般無二,掩藏得極好。
收放自如好似全然不把面前人放在心上過。又或者唯他能萬般全在掌握,說起心頭大患,須得步步揭露,才能將人逼至絕路。
現在他的目光似從縹緲的遠方撤回,凝聚在眼下,鋒芒銳利逼人。“他一個在外征戰多年,本該只惦記著大殺四方、除妖衛國的將軍,他怎么什么都懂,他怎么這么多心思。”
“他一顆心,是在戰場上,還是在這京城里?皇宮內?”
“敖超,你說,這么多年,是誰向他通風報信,傳遞情報?”
每說一句,敖超身上灰暗就更多一些,最開始那股氣不知怎么散了。
最后索性垂了目光,低頭只余沉默了。
為什么不反駁。連解釋也無一句。
話已至此,心如死灰。
皇帝陛下打量他這番無話可說的樣子,不多說,只幽幽一句:“敖超,叫朕如何不懷疑你。”
誅心了。
敖超沉默了很久。這一時不知他心里作了多少爭斗,將眉頭擰得死緊。
皇帝陛下默立,無聲地等待著。
當敖超再次抬頭起來,神色可以說算得上有些猙獰了。
“家兄無謀逆之意。”他恨聲說,“即使有,臣也有把握糾正他。”
他拿起那一份毒藥,一口吞下。
“臣對陛下忠心耿耿,請陛下明鑒。”
固執地,硬挺著脊背跪立。如此重復著話語,將一顆忠心擺在塵土里,任人踐踏和評判。
陛下凝視著跪在地上的人。
過了許久許久,連沉默的風都凝結成刀刃之時,他才緩緩給出下文:“朕知你忠心,只是需要你做一次保險。”
再次拿起那枚盒子,數出六天的解藥放在了石桌上。
他輕聲嘆息:“太后死后,這幾日內你所作所為朕均看在眼里。朕信你,但信不過敖莽。你若是能擋住他,便去吧。”
忠孝兩全何其難。他這是在逼他作決斷。
敖超臉繃得極緊的,不愿再多說一句。
皇帝陛下敲了敲桌面,敲了又敲,忽地轉而說起:“朕交代你的事,需要你一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