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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伙計被嚇得不輕。

拿著同心結(jié)出了鋪子，顧榮眉眼間處處都是愉悅，他輕輕捏捏林旭堯的掌心，林旭堯有所感，扭頭沖他微微一笑，顧榮更開心了。

結(jié)發(fā)為夫妻，恩愛兩不移。

林旭堯在上朝路上還有些緩不過神來，他摸了摸自己垂下的頭發(fā)，想著那個霸道可惡的人，耳尖很紅，臉也很燙。已經(jīng)好久沒再夢這些事兒了，猛然又夢一回，他似乎不太習(xí)慣，昔日曖昧混亂的夢又自己跑出來，在腦子里興風(fēng)作浪，他想丟都丟不掉。

下午下了職，林旭堯便去了隔壁林府，一見顧榮就掏出剪刀，咔嚓剪下一撮頭發(fā)，顧榮也不說話，任由著他胡鬧。

李生看戲般地看著二人，嘖嘖嘖，這林大人還真熱情啊！

待兩人進(jìn)了屋子，李生便識趣地拉著閆路退下了，林大人這么熱情，也不知道他家將軍身子還行不行，這樣一想，仿佛將軍不如從前勇猛了呢，該補！

顧榮看著林旭堯手指翻轉(zhuǎn)，將兩人的頭發(fā)編在一起，心想，這小妖精倒是會哄人。

林旭堯編好之后遞給椅子上還未與他說過一句話的那人，“顧榮，我最喜歡你了！”

顧榮拿著同心結(jié)的手一抖，嘴角有些壓不住地翹起，這小妖精今兒嘴上是抹了蜜吧，嘴上卻說：“編得還挺丑的。”

第13章

第十三章

一盆盆血水從屋子里端出，空氣濕熱，鐵銹的味道飄滿整個院子，讓人莫名不安。

顧榮在院子里跪得筆直，顧以韞站在產(chǎn)房門口，捏著長袍的手泛出白骨的顏色，除了產(chǎn)房里姜氏的叫喊和穩(wěn)婆的聲音，院子里竟是一片肅靜。

顧昭乖乖在自個兒屋子，小丫頭環(huán)兒寬慰著她，“小姐，您別擔(dān)心，夫人定會沒事兒的。”

“哥哥他做了什么？”顧昭從未見父親這么生氣過，只怕當(dāng)初哥哥棄文從武也不如這次怒火的十分之一。

“奴婢也不知道，當(dāng)時書房里只有老爺和將軍兩個人，說是服侍的人都被老爺趕出來了。”環(huán)兒說來只比顧昭大兩歲而已，也還是個孩子，未知的烏云籠罩在顧家頭頂，人人自危。

“娘，她怎么會早產(chǎn)……”小姑娘強撐著堅強鎮(zhèn)定，但這份平靜一戳就會破。

“老爺氣極了，說要家法伺候，夫人知道了，便從籠月居前去祠堂求情，路上跌了……”

環(huán)兒偷偷看小姐的臉色，顧昭面色慘白，眼淚忍不住嘩嘩往下流，環(huán)兒也忍不住了，低著頭流淚，要是夫人有個好歹，小姐會傷心死的。

半夜，嬰兒的啼哭聲終于從產(chǎn)房傳來，婆子抱著孩子出來報喜，“恭喜老爺，喜獲麟兒。”

“夫人……”顧以韞想去抱抱襁褓中的孩子，但手腳都麻木得沒了知覺，一動只覺得上萬只螞蟻在骨頭里流竄。

“母子均安，夫人累得睡過去了。”

“抱下去喂奶吧。”自己一時半會兒緩不下來，但不能餓著孩子。

婆子已將孩子抱走了，顧榮還緊緊盯著看，那便是弟弟了。幸好，幸好母親和弟弟都沒事，否則……

顧昭飛奔著來到產(chǎn)房，掀開簾子進(jìn)去，她看到父親拉著母親的手蹲在床前，聽見她來，悄悄抹了抹臉。母親累極了的樣子，額前的頭發(fā)被汗?jié)櫇褓N在皮膚上，顧昭心一酸，又哭了出來，差點她就看不到母親了……

顧以韞愛憐地親親愛妻的額頭，轉(zhuǎn)過頭看小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淚，“莫哭了，去看看你弟弟吧。”

顧昭聽話地去了隔壁，小家伙吃飽喝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