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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掌控者?”琉西亞震驚, “那當年,你為什么會在我舉報的時候去消滅邪神?”
“因為皇帝也是我的一個身份,作為皇帝的我, 當然也要保護我的國家。”穿著巡警服裝的皇帝坦然的說,“總之,我找到了一些幫手, 去飾演這出神的戲劇。”
上演神的戲劇, 讓自己的國家成為神的舞臺, 在國土內肆意制造爭端……這樣真的也無所謂嗎?
琉西亞看著皇帝,發現他的表情還是無所謂的樣子,不由問出自己最大的疑惑:“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呢?”
“為什么?”皇帝隨意的拋起手中的書,“這個要從很久之前說起了,但是現在我們可沒空說這些……啊,你知道里面的第一日第二日是指什么嗎?”
“……我猜是七柱神。”
“的確。”皇帝輕松的回答,“第一日,光輝之主塔努曼;第二日,月與知識的守護神諾提;第三日,夏日與災厄的阿納斯;第四日,隆冬與死者之神鎮;第五日,春天與生命之神諾伊斯;第六日,時空與變化之神梅利斯;第七日,秋日與收獲的耶夢德羅。”
皇帝將七位神祗數了一遍,琉西亞將故事與祂們一一對應起來。
【第一日,光輝之主塔努曼寫下獻給神的舞臺劇。】
【第二日,知識之神諾提予阿多斯度量萬物的雙眼。】
【第三日,災厄之神阿納斯降下滅世之天災。】
【第四日,死亡之神鎮預言了故事的結局。】
【第五日,生命之神諾伊斯予他抵抗傷害的軀殼。】
【第六日,時空之神梅利斯捏造了故事中的變數。】
“看啊,最為強大的七柱神的主。”皇帝輕輕感嘆一聲,站了起來,彎下腰看琉西亞,“你說,那是什么呢,琉西亞?”
琉西亞沒有回答,她抿著自己的嘴,眼神不躲不閃的直視著皇帝。
皇帝并不用得到琉西亞的回答,他重新站的筆直:“琉西亞,你信神嗎?”
自己的名字從皇帝口中說出來的時候,琉西亞竟然覺得有點陌生,這也讓她感覺到了皇帝說這句話的嚴肅:“我不喜歡,我不相信神,我覺得,能真正改變人類命運的,也只有人類自己。”
“我也是這么認為的。”皇帝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前,“我對光輝之主的信仰無比堅定,但我也認為,能決定人類自己命運的,只有人類。”
“哪怕是戰爭,是疾病,是毀滅,是末日,也應該是由人類自己做出抉擇。”
琉西亞沒有回答,但是她發自內心的認同皇帝所說的話。
“故事之初,神就預言了破滅的結局。”皇帝表情平淡,聲音如同歌劇中的旁白一樣,“打敗了最后的敵人,邪神降臨體之后,阿多斯發現了一切的真相,了解到自己一生的悲歡離合都只是一場表演。”
“他開始憎恨這個信仰神的世界,化身成為毀滅世界的怪物,與人類展開了戰斗……”
“不。”琉西亞打斷了皇帝的話,“不會的。”
“嗯?”
“我了解我哥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這么做的,他不是那種將自己的悲傷轉移到其他人身上的人。”琉西亞深吸一口氣,平復了自己的心,“他是一個有堅持,有底線,善良的人。”
皇帝輕輕撫摸著手中的書,笑了起來:“這或許是因為有你吧,我一直讓拉杰爾關注著你們一家,當我發現你沒有如同計劃一樣被帶走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就是這個故事里的變數。”
“所以說,我提前到羅伊德也是因為你……?”琉西亞忽然明悟,“所以你才會檢查我們的通行證,才會……?”
“當然,雖然我是一個不務正業的皇帝,但是你以為會有那么巧嗎?”皇帝大笑了起來,臉上帶著孩子氣的得意,“怎么樣,是不是大吃一驚?”
“那你為什么之前不告訴我呢?”琉西亞忍不住質問,“而是現在才來說這件事?”
“為什么?”皇帝聳聳肩,“因為這世界上任何角落,都在神明的注視之下啊……除了你的身邊,琉西亞。”
琉西亞睜大眼。
“怎么,你難道以為我真的那么有空,找你這么多次嗎?”
“……我是這么以為的。”心情還是很低落,但是琉西亞還是沒忍住吐槽,“你看上去真的這么有空。”
“哈哈哈。”皇帝笑了起來,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好了,我想你的那位男朋友就要回來了,我要走了。”
望著皇帝的背影,琉西亞忍不住問:“為什么告訴我這些呢?你能肯定不會被發現嗎?如果被發現,你會不會有危險啊?”
“為什么呢?如果什么都不說,不就太沒意思了嘛。”
“我可是寧愿自己魂飛魄散,也要看一場好戲的人。”皇帝沒回頭,沖琉西亞揮揮手,“再見,琉西亞。”
皇帝走了。
琉西亞坐在花壇邊。
她垂下頭,看著自己腳下的方寸土地。
雖然她已經有了一些猜測,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自以為是的穿越,自以為是的改變了劇情,其實也是‘劇情’。
她只是為了有趣加進這個“英雄與邪神的戰斗”中一個變數,她的記憶或許也只是為了成為變數所灌輸的。
“……難怪啊。”
難怪,她雖然有著另外一個世界的記憶,記得手機,記得火車,記得飛機,記得看過的漫畫,卻唯獨不記得自己是誰。
在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里,她都因為這些記憶感到煩惱,她無數次擔心另一個世界的父母,擔心他們因為失去自己而沮喪。
很多次,她都偷偷的哭濕了枕頭,第二天還是得笑著生活。
她心中有很多話,卻沒法告訴任何人……直到遇到了米斯特里。
米斯特里,他支撐起了自己迷茫的另一邊,接受那份無處安放的與眾不同。
他一直是那么溫柔,那么體貼,永遠包容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