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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于他宋致寧而言,這樣的女孩大多數(shù)都成為了手下敗將和凋敝花朵,但陡然一下見著從未見過的“陳同學(xué)”……
不可否認,大概是有一瞬間、一瞬間,覺得“如果這是我的玫瑰花多好啊”。
奇怪的想法。
他在心里輕嗤。
只是很顯然,陳昭這時沐浴著他的掃視眼光,其間感受,似乎也不外乎“奇怪”二字。
“你來干嘛?”微微整理了情緒,她隨手將包撂上辦公桌,也沒開口叫他起身,只徑自在人對面坐下,任他占了主座,“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話直說。”
平日里對他插科打諢不在話下,但是確認了宋家在鐘紹齊那起事故里扮演的角色過后,她實在沒辦法對他保持心平氣和。
哪怕竭力掩飾,語氣也不由森冷了三分,引來他疑惑的一個挑眉,和若有所思的沉默。
良久,他方才習(xí)慣性地輕叩桌面,放慢語氣:“也沒什么大事,我又不是故意來踩你這個地雷的——只是跟你商量個生意,接不接?”
她警惕:“什么生意?”
眼見宋致寧眉心一蹙,似乎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佳,她復(fù)又補充:“洛一珩最近又是蠟像館揭幕,之后還有紐約時裝周,提前約好了的行程,我怕我抽不開身。”
宋致寧笑了笑,輕揉眉心。
“不能先聽我講完你再考慮拒不拒絕?這可都是你最喜歡的,白花花的錢。”
“……”她嘴角一抽,“行,說來聽聽。”
話音剛落。
一封不知何時塞進她辦公室抽屜里、紅底鎏金字的請柬,便被宋致寧驀地抽出,放上桌、一推,滑到她面前。
“我姐,宋笙,跟我姐夫,訂婚也三四年,這次終于是要正式結(jié)婚了,有關(guān)婚禮造型這一塊,我向我姐推薦了你,你知道,我姐雖然是個老奸巨猾的瘋女人,但一向出手都很大方,看在錢的份上,而且,婚禮在是下個月,你還來得及騰出來時間安排,于情于理,你個財迷,也沒理由不接吧?”
陳昭并沒立即回答。
只是垂眼,假裝在細細打量那份請柬。
——心卻不由自主,狂跳起來。
失憶,她裝了兩年,一切“有關(guān)鐘紹齊”的細節(jié)都被遺忘,自然也不會記得當(dāng)年因為世紀婚禮的訂婚宴而被綁架、當(dāng)做誘餌籌碼的事。
可如今宋致寧分明言笑晏晏,卻分明是在用“愛錢”和“失憶”兩個切口來試探自己。
接了,她不知道會不會重蹈兩年前的覆轍。
不接,會加深宋致寧的懷疑,誰知道這個兩年前就曾經(jīng)夸下過海口,說上海是自己地盤,想查什么都查得到的宋少,會不會偷偷摸摸派人跟蹤自己,甚至打探到鐘紹齊的行蹤……
她藏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摩挲,一瞬間,在心里排演了無數(shù)個更進一步拒絕的理由。
“不想接?”
恰是時,宋致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抬頭,對上宋致寧玩味的眼神。
“怎么會?但你總要給我點時間好好算一下性價比吧。”
“可以,時間當(dāng)然有了,”宋致寧聽了這回答,心里似乎落定了個八九不離十,當(dāng)即伸了個懶腰,痞里痞氣地咧了嘴,“但我最近也很忙,不如,你從紐約回來,跟我吃個飯,細談一下?”
得,這是熟悉的宋三少回來了。
聞聲,陳昭輕輕捏住那張請柬,往一旁的文件堆里一塞。
話到末了,也只敷衍地笑了笑。
“再說吧。沒什么事的話,不如你先起身,讓我坐坐?”
瞧瞧這輕車熟路的逐客令。
帶刺的玫瑰惹人愛。
宋致寧一邊給她挪地,一邊想到這一遭,嘆了口氣。
但這丫是長了個花骨朵的荊棘,也太油鹽不進、冷熱不吃了。
“還不走?”她問。
宋少不知想些什么,在一旁傻站數(shù)秒,到最后,也只擺了擺手,說一句:“走了,別送。”
雖然本來也沒人打算要送。
心里哼一聲,他大喇喇甩門而去。
腳步卻越來越快,幾乎是小跑進電梯里,而后,確定四下無人,這才拿出手機,給助理吳宇發(fā)了個微信。
“幫我找找地道的上海菜館。”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便宜或者貴都沒關(guān)系,地道點,市井氣點。”
第36章
五天后,上海,浦東機場。
洛一珩受louisvuitton品牌邀請前往紐約看秀,除藝人經(jīng)紀助理等一眾人外,陳昭與venus造型團隊也一路隨行。
比起看秀,品牌邀請的直接目的,更傾向于產(chǎn)品知名度的普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