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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先把她打發去院外做些灑掃活計,等過一陣我再把她送出去嫁人?”
琢玉欣慰點頭:“夫人處置的極好。”
赤貍恰好手里端了碗熱牛乳站在門外,無意中聽到主仆二人議事,她心下一震,擰起細眉想著對策。
……
在晏歸瀾不在的日子里,赤貍一直負責收拾晏歸瀾書房,今日晏歸瀾起了個大早瞧京里來的書信,瞧完之后便直接出了府,赤貍暗暗算著時間,拿著銅盆抹布進了書房,目光時不時往沈嘉魚屋里掃。
等見到她出來,她伸手取下釵環,讓一頭烏油頭發披散下來,又扯開了腰帶,露出白生生的胸脯,這才做了慌慌張張的樣子跑出去。
沈嘉魚還有一點好處,生過的氣轉眼就忘,早上起來心情已經被晏歸瀾哄好了不少——但這樣的好心情維持到見到衣衫不整的赤貍之前。
她正和衣衫凌亂的赤貍撞上,難免錯愕道:“你這是怎么了?”她又抬眼瞧了瞧書房,蹙眉道:“世子呢?”
赤貍雙頰赤紅,忙跪在地上,做出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來:“世子方才在書房里,讓婢服侍完…就出去當差了。”
她這幅打扮穿著,再加上話里的隱隱暗示,方才在書房里和晏歸瀾做了什么再明顯不過。沈嘉魚雖然相信他是想要她做他的妻子的,但男子納妾收房是常有的事,在尋常人眼里,納妾跟對妻子變心或是不忠根本沒半點干系,他會不會也有這樣的心思?而且還偏偏收了她想打發走的赤貍!
沈嘉魚眼里都快噴出火來了,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彎腰扶了把赤貍:“你先起來。”
赤貍連稱不敢起身,兩邊這么一僵持,沈嘉魚不小心把她的衣裳又扯下來些許,一瞥之下瞧見她腰部極隱秘的地方紋了個圖樣。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赤貍已經手腳極快地把自己遮掩起來,眼底有一瞬的慌亂,緊張模樣可比沈嘉魚‘抓奸’還慌了十倍,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楚楚神色,毫無破綻地哀求道:“求夫人憐惜,婢不敢奢求什么名分,只求能常在世子跟前灑掃侍奉著便知足了。”
沈嘉魚瞧她神色也沒看出破綻來,但腦子里又晃過她身上的紋身,她瞬間把方才的滔天醋意扔到腦后,沉吟片刻,慢吞吞道:“給你個名分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得瞧你差事當的怎么樣了。”
赤貍沒想到她居然這般作答,一時接不上話來,半晌才訥訥道:“夫人要我如何…”
沈嘉魚直接扔下一句:“進屋來幫我梳頭。”
赤貍才表過忠心,現下自然不敢拒了,低低應了聲是,跟著她進去了。
她取過檀木梳,沾了桂花油,輕輕散開沈嘉魚的卷曲長發,一下一下慢慢梳著,其實心里正在急急思量對策。
沈嘉魚透過鏡子瞧了赤貍一眼,她上回聽流風提起過,她們組織里的女子待出任務之時,身上都會烙下一個‘秀’字,為的就是防止她們生了二心,叛逃出組織,有了這么個憑證,上面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能抓住她們折磨致死,可謂狠毒至極。
赤貍身上的紋身她其實沒瞧清,她又是長輩送來的人,沈嘉魚總不能命人直接把她扒光查驗,但沈府有了細作,裴府也有了細作,晏府有一個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流風說她們的紋身只會在心緒不寧時才會顯露…
沈嘉魚琢磨了會兒,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赤貍,慢吞吞道:“赤貍啊,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赤貍心念電轉,嘴上卻應的極快:“您說。”
沈嘉魚扔下了石破天驚地一句:“其實我是個磨鏡,我只喜歡女人!”
赤貍:“…”
她說完就直接站起身摟住赤貍的腰,又抱著她轉了個身,直接把她壓在梳妝臺上,以一個標準的調戲良家婦女的姿勢勾住她的下巴,學著紈绔的樣子□□三聲:“你跟著世子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我吧,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日后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赤貍:“…”
她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怔忪半晌:“我,我…夫人…”
沈嘉魚才不給她反應過來的機會,喊了嗓子:“琢玉飲玉,幫我按住她的手腳!”
琢玉飲玉也差點沒給她活活嚇死,不過還是身體先一步反應,聽到她的吩咐直接把人按住了。沈嘉魚沒耐心解扣子,幾下一扯赤貍便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膚來。
赤貍這才終于反應過來,拼命掙扎:“夫人自重,婢是世子的人,夫人不能這般待我!”
她才高喊一句,更熱鬧的就來了,晏歸瀾一身天青襕袍,掀開珠簾走進來:“你這又是在做什么?”
第69章
晏歸瀾惦記著她在家里呆的不自在,早上便想趕回來陪她一起去見長輩,誰知就這一會的功夫,他在門口就聽那小東西淫笑連連,一口流氓腔調地讓人從了她,等掀開簾子一瞧更了不得,她把小半赤,裸的赤貍牢牢壓在身下,雙手還不住撕著她的衣裳,畫面簡直…沒眼看。
他的表情霎時精彩起來,他雖然知道自己夫人不是真的磨鏡,但瞧見這樣的場景面色也不禁臉色詭異:“你這又是在做什么?”
沈嘉魚:“…”
這小東西近來對他都沒有這般親熱呢,對個婢女倒是擺弄的這般香艷,不過他自是不會承認嫉妒一個侍女的。他見沈嘉魚被嚇得怔住,伸手把她的下巴轉過來:“你的夫君就在這兒,你去扯別人的衣裳?”
沈嘉魚:“…”
赤貍:“…”她覺著,這個走向歪到黃河去了。
沈嘉魚正琢磨怎么跟晏歸瀾說,赤貍目光微亮,忙掙開琢玉和飲玉跑到晏歸瀾身后,神情楚楚地扯住晏歸瀾衣袖,力圖把劇情恢復正常,瑟瑟道:“世子救我。”
沈嘉魚知道這些細作女子不光奸詐狡猾,而且身手了得,既然這赤貍疑似細作,她自不能輕易放過,伸手就要來抓她,可惜她入戲太深,張嘴便是紈绔的詞兒:“你還敢跑,還不乖乖過來,你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晏歸瀾:“…”
赤貍一手死死拽著晏歸瀾衣袖,緊緊依偎在他身邊,紅著眼圈道:“婢也不知道哪里惹煩了夫人,夫人一將我喚進屋里,就開始扯我衣裳百般羞辱…若婢做錯了什么,還請世子給婢個痛快。”
晏大都督仍舊沉浸在媳婦調戲女人的震撼中,沈嘉魚瞪大眼瞧著赤貍楚楚可憐地向他哭訴這一幕,猛地想起來她早上敞著胸脯散著頭發跑出他書房這一幕,原本忘了的醋性又撲騰撲騰泛上來,對著赤貍怒聲道:“給什么痛快?你不是哭著喊著讓我給你位份嗎?現在我說你伺候的好就給你,你又跑什么跑!”
赤貍抿唇哀哀哭著,顯得頗是可憐:“夫人…恕罪。”
晏歸瀾這才勉強跟上屋里的劇情,皺眉看了眼赤貍搭在自己袖襕上的手,他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么,但從沈嘉魚的只言片語里也能猜到幾分,他先命人把赤貍拖出去聽候處置,又把屋里的人都散干凈了,這才對沈嘉魚道:“你若是想罰下人,怎么樣都由得你罰,可你在屋里這般鬧騰合適嗎?”
他瞧沈嘉魚手里還攥著從赤貍衣裳上撕下的半只袖子,想到兩人方才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心里對這小東西的獨占欲占了上風,語調都沉了幾分:“光是鬧騰還罷了,你竟還光天化日撕扯衣裳,口出不當之言,可有半點夫人的做派?你這般與外面的浪蕩子何異?”
沈嘉魚還以為他是護著赤貍,他這番話又讓她想起昨晚上在蕭二夫人受的擠兌來,心里既委屈又惱怒,脫口道:“我就是浪蕩子怎么地了!你這么有能耐,倒是去娶個知書達理主動給你送妾的大家閨秀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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