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美景猝不及防映入眼簾,他呼吸滯了滯,身子不自覺繃緊了。
過了會兒,沈嘉魚喊了一聲,屋里的另外兩人才消停下來,她給了兩人幾下,先把人趕到外面吃茶,等穿戴好走出來的時候,她瞧見晏歸瀾愣了下:“世子,你怎么了?”
晏歸瀾看著確實有點奇怪,面色雖然還正常,不過額上冒出幾點細汗,薄唇也輕輕抿著。
她還記著他昨天救她的情誼,見他久久不言語,忍不住出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發燒了?”
晏歸瀾:“…”
第38章
晏歸瀾凝著她的一截柔潤皓腕,慢慢啜了口涼茶,這才覺得心緒稍稍平復:“你…”他才說了一個字,不期然又想到方才那一幕,盡量避免目光落在她胸口,半晌才道:“以后多穿些寬大的衣裳?!彼匀徊幌敕讲拍敲谰敖o旁的男人瞧見。
沈嘉魚等了半天,沒想到就等來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世子,我最近穿的衣裳已經夠寬大的了,再寬只能套麻袋了?!?
晏歸瀾在她下巴上輕搔一下:“在別人面前可打扮的素簡些,在我面前,你穿成什么樣都無妨。”就像方才那樣…
沈嘉魚覺著男人心也夠海底針了,她干脆轉了話題:“世子來尋我有什么事?”
晏歸瀾覺得身上的異狀下去些了,這才問道:“盧家給你下了請帖?你若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要是小女孩之間的事情他自然不會無端插手,但盧湄既然擺出這么大的動靜來,沒有家里人的支持難以辦到,他擔心她沒有家里人撐腰。
沈嘉魚點了點頭,又擺手道:“冠芳和惜緣都跟我說了,盧湄不就是惱怒領舞之職被奪,想找回場子來嗎?我要是這時候不去,豈不是更要讓人說我怕了她?”她被兩個損友鼓動的也燃起了斗志哩!
她說完又眼巴巴地瞧著晏歸瀾:“世子,盧湄也算得上你表妹,你是不是見過她???”
晏歸瀾挑了挑眉:“見過幾回,怎么?”
沈嘉魚神神秘秘地問道:“聽說她容貌極美,就連宮里的娘娘也少有能比得上的,她真有那么漂亮嗎?”雖然對盧湄的算計不以為然,但作為女人,她也難免起了幾分比較之心。
晏歸瀾好笑地看她一眼,垂了垂長睫:“我從不答無聊的問題,你就這么平白讓我告訴你?”他撥了撥她耳邊的碎發:“還有昨日綠蚺血的賬,我尚未跟你清算呢?!?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瞧著她的唇瓣,暗示的十分明顯,沈嘉魚忍不住退了幾步,見他慢慢地瞇起眼,只得又湊過去,用嘴唇在他臉上輕輕碰了碰。
他看起來并不滿意,幸好沒再刁難她,悠哉答了她的問題:“跟常人一樣,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他瞧了她一眼:“除了你,旁人在我瞧來都無甚特別之處?!?
沈嘉魚差點嘔血,這答案毛用都沒有!她郁悶完突然回過味來,心里止不住的冒出絲絲甜意。
晏歸瀾見時候不早,便起了身,小心碰了碰她的唇角:“上過藥了?下次我會小心些的?!?
沈嘉魚正想反駁他沒下次了,他已經起身走了,她只得硬把話憋了回去。
楚冠芳和李惜緣被引著到了花廳用茶,兩人滿臉止不住的興奮,拉著她問道:“方才那就是晏大都督?我還是第一次離這樣近看他呢,原來遠看就覺得風致絕佳,近看更覺得了不得了,世上竟有這樣舉世無雙的檀郎!”兩人出里間的時候驚鴻一瞥過,可惜被他的氣勢壓的不敢多留。
李惜緣也滿臉羨慕,打趣道:“難怪你當初要調戲他了,換做是我我也忍不住?!?
沈嘉魚呵呵干笑兩聲,下意識摸了摸微腫的唇瓣,心說誰調戲誰還不一定呢。
兩人顯然對沈嘉魚能天天見到晏大美人羨慕的不得了,拉著她問了一時,才把話轉回盧湄身上,兩人又斗志昂揚地批判了盧湄幾句,敲定蹴鞠會那天李惜緣先去刺探敵情,沈嘉魚過來幫沈嘉魚收拾,然后這兩尊神才終于肯走。
京中的貴人好玩鬧,供人蹴鞠馬球投壺跑馬的地方建造了很多處,其中有幾處最盛大奢靡的,是專為皇室和貴人們建造的,而盧湄有心要開擺開這場蹴鞠會的陣勢,特地求借了最大的酈院,酈院不光占地最大,里面的玩樂場地也齊全,就連跑馬都能跑得起來。
酈院的桃花已經灼灼盛開,入目便是一片嬌麗動人的芳菲世界,只要有微風輕輕擦過,鸝院便如下了一場桃花雪,殊美不似凡景。
盧湄領著女郎們跪坐在這桃林里,大家都三三兩兩的說話嬉鬧,眼眸卻時不時向桃林外望著,終于有人忍不住了,問坐在一邊喝桃花酒的李惜緣:“惜緣,聽說你跟那沈娘子關系很好?她生的什么樣啊?”
這么一問,好些人都把腦袋轉了過來,李惜緣不咸不淡地道:“你們見了不就知道了?!?
問話那人撇了撇嘴:“我聽說過她長的還不錯,不過再怎么好看,定然也比不上阿湄的。”
崔明喻自打被晏府趕出來之后消停了好一陣,今兒難得受邀前來,聽完這話眸光閃了閃,掩唇笑道:“她一個庶族女子,怎么可能比阿湄好看?”
李惜緣雖然是正經的世家女,但這些年天南海北的野慣了,交下不少庶族所出的好友,聽了這話很是刺耳:“庶族一樣有不少忠臣良將,當代大儒,崔娘子這話是什么意思?”
崔明喻不敢反駁她,歉然道:“是我言語失當了?!彼晦D頭盧湄一直垂頭飲酒,不曾接話,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忍不住心里暗暗揣度,笑的越發殷勤:“不過阿湄的面子當真是大,聽說連最難請的晏大都督和晏二郎都來赴了你的約,尋常人想見他們一眼都難呢。”
盧湄聽到晏家的兄弟倆,這才終于有了反應,輕聲溫和道:“兩個表兄不過給我父親幾分薄面罷了?!北娙俗匀徊恢虤w瀾是為了帶沈嘉魚來玩的,見盧湄終于有了反應,都一左一右地吹捧她的面子來。
今天擺宴,壓壓沈家女的風頭只是附帶,宴請晏家兩位郎君才是關鍵。
李惜緣忍不住側頭多看了幾眼盧湄,這位京城最出挑的貴女生的確實清美如珠,天生便帶著一種雍容典雅的氣韻,即使著意往莊重里收拾,也壓不住骨子里透出的雅致,實在是聘婷靜好。
她正琢磨著,晏家人已經來了,晏歸瀾和晏星流先下了馬車,兩人生的實在是好,幾乎一下車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就連鎮定如盧湄看向晏歸瀾的時候,心神也微微搖曳,她見晏歸瀾的次數不多,但每次都難以忘懷,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還會偷偷在心里翻來覆去的回味…她又把目光投向正兒八經的表兄晏星流,這位表兄的品貌才干無一不堪稱人杰,又是她嫡親的表哥,看見兩人站在一處,她難免有些復雜滋味,不知如何取舍才好。
等兩人走近了,她才收回心緒,欠身行禮:“大表兄,二表兄?!彼噶酥柑伊掷锏淖骸肮酶负凸媚敢呀浫の腋赣H了,你們也快就坐吧?!边@里的姑父姑母指的是晏隱和小鄭氏。
她安排完坐席,這才隨意問道:“沈家妹妹呢?她不是借住在你們家,怎么沒有一道過來?”語調清淡,顯然沒把人放在心上。
晏歸瀾側身讓了讓,露出換好鳳凰錦裙子的沈嘉魚:“這里?!?
盧湄瞧的怔了怔,就見眼前的女孩花貌雪膚,灼目的美貌硬是把這桃林盛景都壓了下去,她的美麗殊異之處在于浸潤多年的世家風流,而這女孩的容貌根本無須借助氣質,只要瞧她第一眼,心里眼里就只能堆下‘美人’二字。
她的容色獨絕長安,一向對自己的容貌頗為自負,本來沒把區區庶族女子放在心上,甚至也沒換上盛裝刻意比試,這下受了會心一擊,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強行安慰自己今兒沒穿對衣服才被人比了下去,勉強壓下心中不適。
也得虧沈嘉魚抵死沒穿坦領的衣裳,只換了淺露鎖骨的襦裙,不然盧湄只怕要更難受了。
楚冠芳瞧見盧湄也有些驚艷,不過很快得意起來,把沈嘉魚一推:“盧娘子,這就是我們嘉魚?!?
盧湄微微一笑,極和氣:“沈妹妹好,方才我們還念叨你呢,這邊坐吧?!?
沈嘉魚可能是最近見多了美人,瞧見盧湄覺著有點失望,和她打了聲招呼,就和楚冠芳手拉著手入了坐席,沈嘉魚雖然在世家女里沒什么名頭,但在庶族里還挺受歡迎,知道她今日被盧家挑釁,都趕過來聲援了瀅。
好在現下氣氛還算和睦,眾人稍微飲酒作樂了一番,崔明喻主動問盧湄:“阿湄,今兒咱們總不能只吃菜說笑嗎?你可安排了什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