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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了把臉上的水,深感劫后余生,忙道謝道:“多謝…表兄?怎么是你?!”
晏歸瀾面色不善:“你覺著是誰?”
他面有不悅地還要說話,忽覺著身上不對,低眼一瞧,她前胸的兩團鼓囊雪團正頂在他胸前,讓他心緒一動,硬生生把他后半句嘲諷給頂了回去…
第6章
冬天掉到水池子里可不是好玩的,沈嘉魚難免后怕,再加上心里存了小心思,連忙向他肉麻兮兮地道謝:“世子高義,乃是當世豪杰。”
晏歸瀾壓根沒注意到她說了什么,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襦裙,衣裳前襟被撐的鼓起,偏偏腰身又極其纖細,倒真稱得上尤物了,從他這個角度看下去,能看見精致好看的鎖骨,手臂里攬著的細腰也是柔膩溫軟,幾乎不盈一握。
好像她比一年前瘦了不少?記得那時候見這貨身上臉上還有點嬰兒肥。
他心里轉著無聊的念頭,聲音微低,問道:“身上無妨?”
沈嘉魚覺著他好像抱的更緊了,讓她覺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扭了扭身子:“世子?我沒事了,能放手不?”
晏歸瀾眸色微閃,這才放開手,被打擾的那點不喜早就消了,面上還是淡淡的:“你方才做什么?”
沈嘉魚臉色是掩也掩不住的尷尬:“這不是手賤嗎…”
晏歸瀾:“…”
他不著痕跡地把人拉離了池邊,這才問道:“尋我何事?”
沈嘉魚一向是只負責惹禍沒想過道歉,覺著有些丟臉:“世子,咱們能進屋說嘛?”
晏歸瀾挑了挑眉,微微頷首,引著她進了自己住的院子。沈嘉魚隨意瞧了幾眼,發(fā)現晏歸瀾住的院子頗大,其中閑閑種著幾叢紅梅,且雕樓藻繪秀麗典雅,無一不透出尊貴清雅。
她想著今兒的來意,便使勁夸贊起來:“世子住的地方果然是人間玉京,美不勝收,陪襯世子這樣的神仙人物在合適不過了!”
這般夸法兒真是讓人頭皮發(fā)麻,晏歸瀾未置可否,先入屋坐了下去。
沈嘉魚站在原地半晌,見他已經折腰坐了下去,才意識到屋里是沒有胡床給她坐的,也只得學著他的樣子折腰跪坐在下首,她又一向是個不怎么注意的,纖腰一彎,襯的前后越發(fā)窈窕裊娜。
晏歸瀾瞧得手指一頓,轉頭把屋里下人打發(fā)了出去。
她還沒想好怎么跟晏歸瀾道歉,他卻半點不急,好整以暇地命人上了茶湯來:“父親命人親自尋的三昧手,于茶道上頗有心得,表妹嘗嘗。”
沈嘉魚家中還在家喝的多是果漿,再不濟便是酸奶牛乳這些,這茶湯還真沒怎么喝過,她伸手接過茶盞呵呵傻笑,仰頭飲了口:“世子家的東西,必然是瓊漿玉液,好,好喝…噗!咳咳咳咳咳…”
糊狀的茶湯剛一入口,一股又辣又甜,又腥又酸的味道便直沖腦門,沈嘉魚拼命忍著才沒吐出來,還是給嗆的連連咳嗽,雙眼飚淚。
下人一退,晏歸瀾便沒了顧忌,姿儀優(yōu)雅地陪著她飲了口,見她被嗆得連連咳嗽,停頓片刻才起身下來,在她背上不緊不慢地拍了幾下:“茶湯是上好的同興茶餅,以蔥姜粳米和西域來的大料熬制,好喝嗎?”
上好的茶餅一貫都是這個做法,只可惜沈嘉魚這倒霉的吃不慣。
她給嗆得眼淚汪汪,還得擠出一個‘好’字,神情別提多猙獰了。
晏歸瀾見她死不悔改,溫柔一笑,親手把茶湯塞在她手里:“好喝便多喝些。”
沈嘉魚:“…”
他見沈嘉魚小臉愁苦的能擰出水來,終于心一軟,饒過她這回:“不想喝就別兜圈子了,有什么話直說便是。”
沈嘉魚支吾了幾聲:“實不相瞞,我是來跟世子鄭重說一聲對不住的,原來咱們多有誤會,但如今我已經都改了,還請世子不要放在心上,咱們以后還是好親戚。”
聽到最后一句他微微瞇起眼,沈嘉魚已經再次端起茶盞:“上回是我說的不夠誠懇,現在我以茶代酒,敬世子一杯,世子若有什么要求,也只管提出來,能做的我一定全力去做。”
她明明不大熟練,卻非要裝出一臉板正的別扭樣子很是有趣。晏歸瀾忍不住想觸弄她粉嫩的唇角,回過神來的時候才覺著不妥,又收回手,了然道:“原來如此。”
他溫雅地勾起唇,慢悠悠道:“雖說那日表妹傷我甚深,但我并非氣量狹小之人,不是不能和解。”
沈嘉魚性子急,聽他語調放慢,恨不得晃著他的肩膀讓他快點說完,聞言忙不迭地問道:“世子請說。”
晏歸瀾托起她的粉臉,低低一笑:“表妹還記著那日對我做了什么?”終于碰到她水嫩柔軟的肌膚,讓他心情稍好,語調越發(fā)耐性。
沈嘉魚毫不費力地想了起來,臉色霎時五彩紛呈,好不美妙。
她顫聲道:“世子…都還沒忘?”
晏歸瀾閑閑道:“表妹是問我忘了你想托著我的下巴喚我‘親親美人’?”
“還是忘了你上車不成,命人強行攔車?”
“或者是忘了你惱羞成怒,一路跟隨而來,然后扯了我的衣裳?”
他每說一句,溫熱的氣息就拂在她耳畔,讓她本就精彩的臉色紅的發(fā)黑了。其實晏歸瀾說的還算好聽的…她不是扯了他的衣裳,是差點扯了他的褲子…
晏歸瀾見那軟小如玉的耳朵已經通紅,禁不住更湊近了些,輕輕一笑:“若表妹指的是這些,我自是不敢忘。”
沈嘉魚捂住眼,沒臉見人了!
她急著贏下賭約,又不知道晏歸瀾身份,見他屢撩不中,就想法帶著幾個狗腿子強撩,總之中間出了種種意外,害得她情急之下差點拽了晏歸瀾的褲子,這也是她紈绔生涯中最丟人的一筆——她經過此事才決定洗腳上岸當一個正經人!
晏歸瀾又撥了撥她耳邊的銀珠,閑閑道:“表妹怎么不言語了?方才不是能言善辯嗎?”
沈嘉魚聽他這么說知道沒法善了,堅強地抬起頭,顫聲道:“你,你想怎么樣?”
晏歸瀾從容拋下一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話的意思就是,把她原來對他做的事,他再還到她身上來!
沈嘉魚下意識地捂住褲子:“這絕無可能!”
晏歸瀾狹長深邃的眼睛一動:“哦?”他纖長手指摩挲她下巴:“表妹這樣嫌我,可讓為兄好生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