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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紅了眼眶,嘴里不住的嘀咕著,好幸福。
吸了吸鼻子,岳彥笠紅著眼睛在想,自己怎么就那么怯弱的錯過了十年。非要等到沒有時間的時候才敢邁出這一步呢?
人生沒有前后眼,總是在覺得還有揮霍資本的時候漫不經心,在指間漏沙的時候誠惶誠恐悔不當初。
“你們問他是什么樣的人啊?”胥罡破天荒的承擔了一把話癆的身份,表情比起往日的面癱,生動不知多少:“我就覺得他是特別好的人。十年前我們可以聊到興奮的整夜不睡覺,十年后我們可以并肩去聽一場秦腔然后分吃一碗炒釀皮。”
有自以為洞悉真相的老歌迷大喊:“第三場在X市,秦腔,罡哥的愛人是X市人!”
胥罡豎起食指做出禁言的動作,不再年輕的男人眼角帶著淺淺的笑紋,沉淀著歲月,異常迷人:“別猜了,再猜我就不跟你們說了。”
頓了頓,在全場止了騷動恢復安靜之后,男人繼續:“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就跟在場的每一位差不多,我們在一起,認真踏實的過日子,走下去,最好白頭偕老什么的。”男人把自己說笑了,帶了點靦腆的摸摸眉梢:“難得煽情一把,你們別吐啊。”
在眾人了然的起哄笑鬧聲中,胥罡微啞的聲音穿透所有的喧囂,扎進耳膜一直烙印到岳彥笠的心底,笑聲混著感動,久顫不停。
“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你的前半輩子我沒法摻和,你的后半輩子我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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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渺的湖面上波瀾不興,清涼的水汽隨著微風,拂在身上竟然有些冷。
到底入了秋,就快到重陽了。
岳彥笠側過臉,看著胥罡在夜色中帶點模糊的面部輪廓,看著他痛快的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
“到了吃大閘蟹的季節了。”
胥罡很放松,身體先是往后靠在長條木椅的椅背上,后來調整著姿勢,干脆滑下躺在了岳彥笠的大腿上。
“你請我吃?”
低低嗯了一聲,岳彥笠伸手不輕不重的按著他的太陽穴,就是那種自然而然的親密:“H市是第五站,結束了我記得你有十天的休息。回B市嗎?”
“我想帶你去趟日本,當然前提是你同意。”胥罡也不瞞他:“我大哥有個朋友,專門做日本高端體檢項目的,我前兩天跟他聯系了,會比國內檢測更精密嚴謹一些。”
岳彥笠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去。”他腦子轉的特別快,一怕確診是惡性腫瘤,二怕影響胥罡的后續演出心情,三怕舟車勞頓趕時間,胥罡辛苦。
“隨你。”胥罡不強求,伸手拉住他的手指攥在掌心:“第六站在Z市,就在這附近,不想往B市跑了。去你家里,歡迎嗎?”
“好啊,”岳彥笠摸摸鼻子,有點好笑:“當時定巡演地點時候,隔了中間人跟紅姐互動,我就想著盡可能不讓你多跑,最好就在A市周邊兩小時車程內,是不是很貪心?”
“你早說,我就把十場都放在A市。不對。”胥罡興沖沖的翻坐而起,一本正經:“在你家里,唱給你一個人聽,隨便點唱。”
臉上有點燒,岳彥笠抿了抿唇,推開他的手:“有人過來了。”
西湖邊上,雖然他們坐的位置比較偏,可是城市的喧囂繁華在那里擺著,到底不會像在鄉下一樣,入了夜就人跡罕至。
是一對小情侶,依偎著在散步。女孩的笑聲特別脆,在空曠的湖面傳出很遠。
胥罡撐在椅子上的左手往岳彥笠方向爬了爬,若無其事的覆在了對方的手背上。
那對小情侶剛好沿著湖邊小路走到距離他們最近的地方。
岳彥笠只覺得渾身都緊張的繃了起來,被發現的驚恐,混著越界的刺激。他不敢動,腳趾在鞋子里勾的用力,襪底都沁了薄汗。
小情侶沒往他們這邊看,很快走了過去,拐了個彎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