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之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樟真是好好走在路上,突然一個雷就劈頭上,冤得不得了,冷笑道:“我藏他做什么?殺了他,謀取世子之位?你寧肯把爵位給義子,都未必愿意給我吧?又或者是殺了他泄憤?我真想殺,就殺你們那對狗男女了,何必拿個孩子出氣?老爺,你的腦子是不是被李氏挖出來吃了,這會兒就剩下一個空殼兒?!”
寧國公聽他毫不客氣的一席話,怒的渾身都在哆嗦:“你果然心懷怨恨,逆子,逆子!”
許樟靜靜的看著他,不知怎么,骨子里忽然涌起一股悲涼與無力來:他與母親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就攤上這么一個人?上天何其不公!
寧國公見他不語,心中疑竇更甚,譏笑道:“你詞窮了?”
許樟嘆口氣,站起身道:“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說完便站起身,要回臥房去睡。
寧國公哪里肯讓,一把拉住他,道:“你說個清楚!”
泥菩薩尚且有三分火性,更不必說是人了。
許樟積攢了十來年的火氣忽然爆發出來,一把將他推開,忍無可忍道:“你不想過安生日子,那大家就都別安生了!”
寧國公措手不及,被他推得一個趔趄:“你,你說什么?”
“我有什么錯?我母親有什么錯?就要遇上你這么一團狗屎,憋屈大半輩子?!”許樟怒道:“踩到狗屎的話,大不了換雙鞋,但我們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你當年不過是個小吏,是我外祖父看中你,才將母親嫁給你,提拔你的!她幫你操持家務,孝敬父母,哪一點對不住你?你在外造反,連家都不顧了,官府前去緝拿家眷,是我母親帶著祖父祖母逃出去的!你飛黃騰達了,就嫌她老,嫌她丑,你還記不記得,她也年輕漂亮過?!”
說到怒處,許樟心中酸澀交加,再看寧國公在前,怒氣騰騰,一腳將他踹倒:“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怎么能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
寧國公被他踹倒,在地上滾了幾滾,羞愧幾瞬,忽然怒道:“我是你老子,你怎么敢這么對我?!”
“我真是受夠你這副嘴臉了,從今以后,也不想再有你這么個爹!”
許樟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大步往墻邊架子上取了佩刀,面色冷厲:“你不想過,那就別過了,干脆我劈了你,再去剮了那個賤人,咱們魚死網破!”
第111章 殺人
寧國公聞言,卻是嚇了一跳, 見許樟目眥盡裂, 不像是在開玩笑,又驚又俱:“你,你瘋了不成?我是你老子!”
“那是從前了, ”許樟只是冷笑, 抬腿又是一腳, 全力踹了過去:“現在, 我是你老子!”
寧國公早年也是戎馬疆場過的,只是近年來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自然比不上正當盛年的長子。
他腦袋磕在門檻上,已經是見了血, 卻無暇去擦,急匆匆往外跑:“瘋了,你瘋了!”
“我不就是被你逼瘋的嗎?”許樟嗤笑,快步追了上去,一刀斬在寧國公肩上, 那鮮艷的血色順著肩頭顯露出來,很快濡濕了半條衣袖。
寧國公享樂多年,早不是當年的鐵血將軍,慘呼一聲, 左手捂住右臂,身體一陣搖晃。
許樟見他這般狼狽,心里不覺得憐憫, 反倒頗生快意,提刀近前,便待取他性命。
寧國公氣勢洶洶往臥房去時,底下人便知道要糟,擔心郎君出事,趕忙去請了老管家來。
寧國公的父親也曾在軍中做過小官,那時候老管家便是他身邊親兵,因為親眷死于戰亂,便一直留在寧國公父親的身邊,后來又到了寧國公府,說是管家,實際上卻是半個尊長。
他是經歷過當年那些事的人,也知道許樟的母親是如何孝敬舅姑的,向來為許樟母子不平,這會兒聽說寧國公滿身寒氣的來了,趕忙往臥房走,哪知剛一進門,便見寧國公狼狽的往外逃,后邊兒許樟舉著刀要砍死他。
老管家吃了一驚,匆忙跑過來,拼死攔住許樟:“郎君,不成啊!國公死了,你這輩子也完了,他多大了,你才多大?可不值當!你母親泉下有知,也不會贊同的……”
許樟年幼時,頗受老管家顧看,再進長安,也是老人家諸多幫扶,才在府中立足,為此還害他遭了李氏好些冷眼,對他自然不能像對待寧國公那般粗暴,動作為之一頓。
這邊兒一攔一遲疑的空檔,寧國公已經逃出門去,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許樟拔刀之時,便將一切置之度外,將老管家送到一邊去,淡淡笑道:“事已至此,我哪里還有別的路可走?我從沒有謀取寧國公府之心,更不曾主動害過人,可他們呢?連個安寧的角落都不肯給我!我一條命換他們兩條,值了!”說完,大步追了出去。
“冤孽啊!”老管家長嘆一聲,又不能真的看著許樟出事,父子相殘,一邊兒吩咐人追出去勸,另一頭卻往隔壁陳國公府去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寧國公府昨日那一檔子事兒,根本就沒能瞞過人去,陳國公府便在寧國公府旁邊,對此更是心知肚明。
正是清晨時分,陳國公還沒有出門,聽人說寧國公府的管家求見,心下雖覺奇怪,卻還是打發人請了進來。
老管家長話短說,將這兩日發生的事情講了,又央求道:“郎君還年輕,正在皇太子殿下那兒做事,前途無量,為了這么一樁事搭上后半輩子,實在是……”
說到傷心處,他不禁老淚縱橫:“老爺在的時候,最喜愛這個孫兒,哪知最后會變成這樣,可恨我只是一個奴仆,心有余而力不足!”
許家那點兒破事,整個長安就沒有不知道的,嘴上不說,心里邊兒都鄙夷那對奇葩男女。
許樟進京之初,也曾往陳國公府拜會,陳國公夫人見他儀表堂堂,談吐不凡,也曾有意招婿,只是想到寧國公和李氏那對糟污夫妻,實在不敢將女兒嫁過去,只得作罷。
姻緣沒成,礙不住她喜歡這年輕人,因為寧國公的緣故,更憐惜他人生坎坷,少年不順,現下聽老管家說了,便急忙催促道:“去看看吧,寧國公那臭德行,死了也就死了,可是許小郎君那么好的人,因此隨之陪葬,就太可惜了。”
陳國公也頗欣賞許樟,聞言也不磨蹭,叫人備馬,披衣追了出去。
許樟出去的晚了一步,寧國公被唬的肝膽俱裂,不知藏到哪兒去了,竟連馬都沒騎走。
許樟見他的坐騎還在府門前,禁不住冷笑,尋了一匹上去,徑直往寧國公與李氏的住所去了。
陳國公與老管家回來,便聽人說了這事兒,一面著人去找寧國公,另一頭又趕緊去追許樟。
那一頭,李氏將寧國公打發走,心下仍是怏怏,想起不知身處何地的兒子,禁不住冒出淚來。
門簾一掀,走進來個三十上下的男人,面孔倒是端正,只是眉宇間帶著輕浮氣,不甚正經的樣子,正是李氏的情夫陸離。
內室仆婢們見他來了,便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陸離走進去,自李氏懷里扯了絹子給她拭淚,口中勸慰道:“小郎君吉人天相,你怕什么?哭花了臉,怕他回來便認不出你了。”
李氏昨日被人掌嘴,回府之后冰敷了大半夜,這會兒仍舊腫著,聞言不自覺的去摸面頰,沒好氣道:“不是你兒子,你當然不會心疼!”
陸離笑嘻嘻的看著她,見她雖惱,卻沒真的同自己生氣,便伸手過去,大著膽子在她豐滿的胸脯上揉了一下:“你要是幫我生一個,我不就心疼了?”
若換了別的時候,這會兒倆人就倒到一起去了,只是許二郎剛丟,李氏要能有這個心思就怪了,一把將陸離推開,不耐道:“我煩著呢,你別來攪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