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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道,半路上又殺出來個喬毓,還跟明德皇后生的一般相貌。
章興文與吳六郎、裴十二郎等人的敵意,都是緣由于此,現下見她竟敢登臺,同自己幾人切磋,不禁生出幾分別樣心思來。
刀劍無眼,倘若她傷了哪兒,斷個胳膊腿兒,又或者是不小心傷了臉……
喬家慣來護短,若真是傷了他們家的女郎,這事怕是難以輕易翻篇,不過,若能以此為家中換一抹生機,雖死何憾。
更不必說,只是傷人,喬家怕也沒理由要人性命。
萬般思忖都只在一瞬間,章興文與吳六郎、裴十二郎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有些得意,臉上卻平靜笑道:“走,咱們先去公證,然后便往演武臺上公開較量。”
喬毓雄赳赳氣昂昂道:“走著。”
喬安與喬南、喬靜、喬菀等人彼此看看,神情擔憂而又隱含自豪,想要勸說,卻又欲言又止,好不糾結痛苦。
蘇懷信心緒十分復雜,同許樟對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幾位,你們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誰嗎?
喬氏大錘,最新品種的魔鬼,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你們……好自為之。
公證倒也簡單,簽署協議之后,便可登臺對戰。
喬毓早先聽喬靜說過,章興文是個慣會縮頭的王八,從不跟打不過的人對戰,實在不行就稱病,又或者叫家將出戰,其余幾人也是如此,故意示弱,就是防著他們這手呢。
現下見公證簽了,眾人見證,哪里還有不放心的,嘻嘻哈哈的說了會兒話,又叮囑喬靜與喬菀:“看見外邊兒月季花了嗎?去摘幾朵撕了,待會兒我贏了,就把花瓣往上撒……”
兩個小姑娘拍著胸脯點頭:“好,交給我們了!”
章興文:“……”
吳六郎與裴十二郎:“……”
你是不是想的有點遠?
“還有,”喬毓又補充道:“要采紅色的花瓣,那樣的好看!”
喬靜道:“姑母放心,我記住了!”
“……”章興文真實好奇她哪兒來這么大自信,心下譏誚,皮笑肉不笑道:“喬家姑姑,咱們登臺?”
喬毓笑道:“走著!”
喬南看她走路帶風,殺氣騰騰的模樣,就有點心驚膽戰,隔著老遠喊:“姑母手下留情,好歹留口氣啊!”
章興文:“……”
裴十二郎與吳六郎:“……”
你嚇唬誰呢!
唐九娘同章六娘譏誚道:“喬家人可真是會做戲,想著先聲奪人,嚇唬你三哥呢。”
章六娘掩口失笑:“沒本事的人,才會耍小聰明,卻不知會貽笑大方。”
畢竟是勛貴子弟,又是郎君,那幾人還要臉,叫章興文先去對陣,剩下兩個人卻坐在近處,幸災樂禍的等著結果。
“喬家姑姑,”周遭圍觀者不在少數,章興文便將面子工程辦的極其標準,假惺惺道:“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喬毓活動一下脖子和頸椎,發出咔咔兩聲脆響,她拔刀出鞘,腰脊挺直一線,英氣勃發,不可逼視:“你的廢話太多了!”
章興文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兒,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來,只得硬著頭皮上去。
一個小女子罷了,還能翻天嗎?
底下林林總總的坐了很多人,另有人送了桌椅茶水過去,喬家人與章家人分隔兩邊,如隔天塹。
喬安想打章興文很久了,只是后者奸猾,一次兩次都躲了過去,現下瞧見這一幕,激動的捏手直哆嗦,甚至捏不住茶杯。
章六娘瞧見,眼里閃過一抹得意,掩口失笑:“喬二郎,你怕了嗎?如果你們后悔了,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后悔,”喬安沒說話,喬靜卻探頭過去,惡狠狠道:“讓你三哥洗凈脖子等死!”
章六娘面色微冷:“敢賭嗎?”
“為何不敢?”喬南笑微微道:“既然賭,便賭個大的。”
“小姑母,”他揚聲喚道:“暫且等等,咱們賭一把,可好?”
打人還有錢掙?
喬毓大喜過望:“自然是好!”
喬家與章家打對臺,尋常人哪里敢來觀看,圍著的都是高門子弟,前來公證的,更是演武場的負責人之一。
喬家不缺錢,章家也是如此,現下如此,不過是斗一口氣。
喬南溫和一笑,道:“我賭小姑母勝,白銀五萬兩。”
章六娘面色頓變:“這么大的數目,你做得了主嗎?”
吳六郎也道:“喬三郎,話不要說得太滿,到時拿不出來,丟的是喬家的臉。”
裴十二郎也是面露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