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一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念淺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揚起下巴正要開口,再次被人打斷,“好熱鬧!”
念淺安身子一僵,魏明義和孔震已齊聲喊道:“父親/魏相。”
魏無邪翻身下馬,頷首示意后看向念淺安,溫聲道:“念六姑娘怎么在這里?”
他能穩坐當權宰相的位置,認人記人自有一套,甭管彼此熟不熟,關系好不好。
念淺安緩緩轉身,意外見到魏父,嘴角恨恨地抽了一下。
現在一看到魏父,首先蹦出的是魏父的大名——魏狗蛋。
皇上既然賜了表字,干嘛不順便把原名給擼了?
她實在是傷感不起來啊!
念淺安在心里淚流,才張了張嘴,又冒出個程咬金——念秋然急急找來,“六妹妹!”
話音未落,鄰里下人聽見動靜,也來探虛實,“我們夫人讓奴婢來問一聲,魏夫人可是遇上麻煩了?”
來的,竟是靖國公夫人裴氏身邊的連翹!
第38章 想干什么
念淺安再次在心里淚流:想開口說句整話怎么就這么難?
她默默閉嘴,隨眾人一起望向意外出現的連翹身后,只見不遠處一座別業正門洞開,下人們忙進忙出從馬車上卸行李,裴氏扶著婆子的手等在一旁,遙遙沖眾人頷首以示招呼。
竟是事有湊巧,裴氏剛到自家別業就聽見此處吵鬧,這才派連翹來問究竟。
魏家曾想拉攏靖國公府,可惜對方不買賬,如今兩家關系略微妙,即未撕破臉又僅止于表面來往。
魏明義看一眼父親,目光掠過念淺安,落在連翹身上,“多謝靖國公夫人好意。家母并未遇上麻煩。是念六姑娘迷了路,有些小誤會,已經沒事了。”
他特意趕來,就是怕孔震做得太過,現在又有靖國公府的人在,越發不想把事情鬧大,更不想在靖國公府面前丟自家體面。
裴氏本就是出于禮貌才派人出面詢問,連翹又深知念六姑娘的種種“劣跡”,聞言并不深究,虛辭幾句轉向念淺安,“原來念六姑娘也來了東郊。我們夫人嫌京里人多氣悶,臨時起意今兒才動的身,等安頓下來,再請念六姑娘吃茶說話。”
話外之意念淺安聽得明白,已猜出裴氏為什么會來東郊,并不把客氣話當真。
連翹轉身離去,走到一半見落后的徐月重打馬而來,忙避到一邊讓路,又對著徐月重身后深深福禮。
墜在后頭的馬車低調而不失華美,跟車的宮中侍衛服色十分打眼,車頂懸掛的徽記,彰顯著六皇子楚延卿的尊貴身份。
“徐世子是孝子,會特意陪靖國公夫人不奇怪。”魏無邪微微瞇眼,似自言自語道:“六殿下不在宮中忙政務,倒跟著徐月重來了東郊……有意思。”
他看向孔震,話卻是對著魏明義說的,“你和阿震先去拜見六殿下,我稍后就過去。”
打發走二人后轉過頭,對上念淺安骨碌碌轉的黑亮雙眼不禁一笑,拍了拍了念淺安的小腦袋道:“以后別再迷路了,出門記得多帶些人。”
念淺安心情復雜:果然奸臣都看不出是奸臣。魏父明知三哥是粉飾太平,即不點破也不追究,多么溫柔多么親切!
魏無邪自然不知她所想,看向念秋然上下一打量,點頭笑道:“念四姑娘?以后可要好好看顧妹妹,別再把妹妹看丟了。”
說罷背手而去,猶如天下間最和氣最耐心的尋常長輩。
喊完“六妹妹”的念秋然,一直出于愣愣圍觀的狀態,只來得及摘下頭巾行禮,話都沒能回上半句,呆呆望著魏家父子并孔震不遠處的身影,乍亮又黯的目光,不知落在何處。
回莊子的路上,不由絞著頭巾試探道:“六妹妹,你要辦的私事,和魏家……魏夫人有關?”
“念媽媽還沒來,我的私事還著落在她身上呢。”念淺安搖頭,借魏明義的話茬,半真半假道:“大概是逛暈了頭、走岔了路,一時……魔怔了,才撞上魏家那幾位。”
念秋然感同身受,想著魏家那人的一言一行,覺得自己大概也魔怔了。
遠山、近水卻是又喜又奇,迎上來道:“四姑娘、六姑娘,你們可算回來了!有沒有在外頭找到能用的花草?六姑娘快看,今兒收拾完這一茬,就差不多完事兒了!”
念淺安目露疑惑,念秋然臉色微紅,忙咬耳朵道:“我沒驚動其他人,出去找你的只有我一個。還好你沒事。”
她是第一個發現念淺安不見的,偏心里藏著事,想借機去魏家別業轉一轉碰運氣,便編了個借口獨自出去,本是出于不可告人的私心,沒想到不僅真見到了那一位,還找見了念淺安。
她即愧疚又后怕,真心覺得還好念淺安沒事,否則她會后悔羞愧死的。
念淺安卻誤會了,半安撫半贊美道:“小透明,你果然是個好幫手!”
說著見念秋然神思不屬,似被剛才的事嚇著了,就拉著念秋然坐到廊下,打發走遠山近水,故作輕松道:“小透明陪我偷偷懶,剩下點尾巴由著他們干去。”
她扯下頭巾蓋到臉上,強壓著的酸熱盡數涌上眼眶。
心里不停告誡自己:不能再被以前的親情牽絆了。
今天是各種巧合各方人馬都湊到一起,才間接化解她鬧出的事,如果依舊被感情左右,再做出沖動魯莽的蠢事,不僅會害了公主府,也幫不了魏家。
她已經見到了魏母,看魏父和三哥、孔震的樣子,魏母的病情應該沒有大礙,她了解魏父魏母的性子,即便真被她氣著了,既然說不計較就不會天長日久的放在心上。
至于其他的,輪不到她操心,她也不能、不該再操心。
割舍不掉的親情就藏在心底,舊日情長等魏家能全身而退后,再來說不遲。
眼下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念淺安自我催眠完畢又自我鼓勵,晚膳時怒吃三大碗飯,斜著眼道:“看什么看?你家姑娘就是這么能吃,少見多怪。”
遠山近水忙搖頭,默默對了個眼色,小心翼翼問,“姑娘,靖國公夫人和徐世子也來了東郊,您要不要去拜個見?”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