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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說所講仿佛一道道驚雷,劈得七皇女外焦里嫩,兩臉震驚道:“母妃最在乎父皇,其次是四哥和八弟,從來不過問我在女學和外頭的事……”
話一出口才驚覺漏了底氣,忙打住不語,心下即驚且疑。
且不說母妃如何,她身邊的奴才對于海棠倒是好聲好氣,她每次發作于海棠,奴才們事后常為于海棠說話,宮里宮外都說于海棠淑靜大方,她才不會為于海棠做臉,奴才們如此,竟真是母妃的意思?
以前是沒人點醒,現在細細回想,隱約覺得念淺安說的不無道理,心底有個聲音卻倔強而彷徨的不肯承認。
七皇女瞪著念淺安,眼睛隱隱發紅,“你別想巧言令色地再蒙騙我,我才不信你的話!”
“瞧我們小野貓又快哭了!真是弱小可憐又無助。”念淺安化身知心大姐姐,繼續忽悠道:“你不信我,我倒是信貴妃對你只有一半真心,倒把你身邊的狗腿料理得很有眼力介,越發襯托得你像個悶頭亂撞的出頭鳥。
哪兒像我???不計前嫌又苦口婆心地和你說這些,才是真心為你好。你不用和我講輩分,我跟你講講親戚情分。咱倆化干戈為玉帛,以后你跟著我混,我教你怎么做貨真價實的第一皇女,怎么樣?”
邊說邊暗暗咂舌。
得寵貴妃什么的,聽著就覺得炮灰概率不輸奸臣。
要想魏家好,就得拉個份量相當的做備胎。
姜貴妃是個好人選。
除非姜貴妃真不是奸妃,否則她絕對會想盡辦法推姜貴妃出來頂魏家的缸。
以后如何還是兩說,反正多一手準備多一份把握,七皇女這熊孩子還不夠資格當閨蜜,先收服了當個小跟班,湊合著用吧。
多個盟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何況這盟友還是枚天知、地知、她知的暗棋。
念淺安嘿嘿詭笑,盯肥肉似的饞七皇女,“我外頭有人,你跟著我混不虧。想做個實至名歸的皇女,不想我看不上你個虛把式,就跟著我學唄?!?
她外頭有個柳樹恩做幫手,七皇女自然不知,倒真心怕了她的“胡攪蠻纏”,梗著脖子道:“我憑什么跟你學,你能有什么好心!”
“我以前那么熊,照樣得宮中偏寵、爹疼娘愛,你不跟我學,永遠別想比得過我?!蹦顪\安瞎扯淡不臉紅,“棋逢對手才有意思嘛。你現在這虛頭巴腦的樣兒,來一回我弄哭你一回。想贏我?先練到和我相同級別再說。你只說要不要我教你吧?!?
從沒有人像念淺安,敢這么對待她,和她說這些誅心的話。
沖擊太大。
七皇女的三觀早就瘋狂搖擺,別的不肯承認,只承認棋逢對手這四個字沒錯:讓念淺安心服口服,才不失她尊貴皇女的身份。
她才不和念淺安計較!
如果能利用完念淺安再狠狠踹開,豈不是更大快人心?
七皇女大覺可行,勉為其難道:“說吧,你能教我什么?”
“教你怎么挽回名聲,得皇上貴妃真心看重唄?!蹦顪\安清了清喉嚨,“我洗心革面了,你也得跟上不是?先給我倒杯茶來,跟你個腦子不靈光的說半天,口渴?!?
七皇女暗道小不忍則亂大謀,黑著臉拎起茶吊子,倒茶倒出了下毒的氣勢。
第34章 粉墨登場
七皇女很想往茶水里呸兩口,隱忍著端起茶盞,動作僵硬地遞到念淺安跟前,就聽有下人高聲通報,“老夫人和大姑娘、四姑娘、五姑娘、八姑娘來了!”
念淺安正聽得頭暈,于老夫人已經以和年齡不匹配的速度沖進涼亭,一把拉住念淺安上下打量,任由孫女們和七皇女見禮。
禮行完了,于老夫人也打量完了,夸張地松了口氣看向七皇女,倚老賣老地頷首招呼,挑起老眉毛哎喲道:“怎么勞煩七皇女給我們安安敬茶呢!”
七皇女猛地驚過神來,頓覺眾人的目光令她針扎似的難受,后悔自己怎么就真的聽起念淺安的話來,又羞又惱之下手一抖,舉起茶盞噸噸噸——自己全喝了。
念淺安噴笑,“不、不是,是我給七皇女倒的茶?!?
她替七皇女圓場,于老夫人卻仿佛聽不懂,嘴一張說嚎就嚎,“老侯爺??!您托夢給我,叫我仔細著別叫安安給人欺負了,怎么就不問問列祖列宗,念家造的是什么孽啊!竟叫安安攤上那樣一個親娘!女兒在自家被外人堵著欺負,做娘的竟狠心視而不見,臉也不露裝聾作啞喲!”
她人老覺短,老侯爺在天有靈都沒機會托夢,不過是聽說七皇女鬧上門,生怕最愛的六孫女又在七皇女手里吃虧,火速趕來發現不用救場,想著不能白跑一趟,順口就開黑安和公主。
隔壁永嘉候府都驚動了,安和公主自然知道花園里發生了什么事,曉得女兒治住了七皇女,根本就懶得多管。
念淺安無語,“……我沒被欺負。”
七皇女驚呆,“……我被欺負了。”
于老夫人再次選擇性失聰,雙手拍大腿、罵人俗話直往外蹦,唬得七皇女又愣又懵,念家姑娘們見狀不再裝聾裝瞎,不動聲色地隔開七皇女,圍著于老夫人細聲勸慰。
“瞧見沒?我祖母為了親孫女,多么不畏強權!”念淺安按住抽搐的嘴角,抓緊時機給七皇女洗腦,“我娘再得寵也算不上強權,貴妃怎么就不敢為你出頭?不是不敢,而是不想。一不想得罪皇上看重的人,二不想連累自己的賢名。
就這樣,你還好意思說你母妃最疼你?純粹自己哄自己窮開心。哪天太后能像我祖母這樣,貴妃能像我娘那樣,一心一意護著你為你出頭,你再來和我比受寵比疼愛。”
朱門貴女多數最在乎寵愛,無論是物質上的,還是精神上的。
七皇女本就被戳成篩子的三觀再次動搖,加之從沒見過于老夫人這種潑婦陣仗,竟覺無以反駁。
念淺安再接再厲,“你再瞧念家的姑娘們。說實話,我和隔壁的姐姐妹妹也不熟。但關起門是一回事,對著外人又是另一回事。聽說我有事兒,至少肯一致對外都趕來撐場子。你四哥八弟呢?嘖,真是爹不疼娘不愛,兄不友弟不恭啊?!?
她邊說邊點著念家姑娘們,點著點著發現念大姑娘腳一拐,朝避在不遠處的于海棠走了過去。
“那是隔壁大房的大姑娘,我長姐,也是永嘉候府的長子嫡女。”念淺安收起爪子,心下雖疑惑大姑娘和于海棠的關系,但不妨礙她扯淡,“連她都視你于無物,只和于姑娘交好,可見于姑娘這陪讀干得有多風生水起。
你和于姑娘半主半仆,你們的事我管不著。但你要是愛聽她的話來找我的茬,那我就得管一管。你現在不信貴妃是老白花,沒關系。于姑娘是不是小白花,你試一試就知道了。等試出來了你還不信我,算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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