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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一臉無辜地攤攤手,他是在好心安慰人,這怎么也能怪他。
青羽走在最后,又回頭看了眼那截被直插向天的枝干,總覺得有點手癢,她悄悄用手彈了一下,把枝干給放倒了下去,這才跟上眾人的腳步離開。
然而就在幾人剛離開的瞬間,原本一直沒有動靜的那截樹枝卻突然開始如蛇一樣緩緩蠕動了起來,原本枝干上那層短短的觸須開始迅速生長起來,不停地向下扎根,在樹枝中間位置,一個小芽冒出來,飛速往上竄高,沒多久,就有一顆大樹出現在眼前。
這突兀的草原中,這顆大樹實在是太顯眼了。
白澤的腳步頓住,猛地轉身看去,其他人也跟著停下來,奇跡就在他們眼前發生著。
大椿樹重新生長了起來,它并不高大,樹葉也不如何美麗,樹干是紫褐色的,葉子也是深紫色的,在這昏黃的天空中看去,幾乎就是黑色。
白澤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大椿樹停止了生長,但兩側的枝條卻飛快地向四周散開。
那枝條細長,很快就攀爬到了這塊山海界的邊界,但是它在到達邊界之后卻并沒有停下來,反而是伸向了虛空,繼續向前向前。
白澤的心立即揪了起來,他的感知一直跟著那些枝條,他能看到枝條在向著虛空中的下一個山海界碎片而去,很快它的枝條就伸了過去,那枝條就像是一只手,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自己身處的這塊地方在緩慢地移動。
他們一直都只聽白澤說大椿樹可以讓破碎的界重新融合,但這種事誰也沒見過,若說是哪個大能修復了一個界還說得過去,可是一棵樹也可以,那就讓人費解了。
然而此時此刻,見證了這一切的幾人全都說不出話來了,是真的,兩個山海界在融合。
大椿樹的枝條不停地向四周延伸,越來越長越來越長,白澤的神識分成了好幾份一直跟著這些枝條前進,他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整個人都快要笑成了一朵花。
到最后,大椿樹的枝條幾乎延伸向了所有碎片,這些碎片就像是出現了什么奇特的引力一般,開始慢慢聚攏起來。
彼時時間正是正午吃飯時分,飯館里人正多,蘇翊忙的不可開交,可突然,她感覺到了一股細微的震動,不是旁邊窫窳切菜的震動。
她放下手中的鍋鏟,拍了拍涉陀的肩道:“似乎有什么聲音,你先做,我去看看。”
饕餮聞言也立即跟了過去。
兩人都發現了聲音是從山海界中傳來的,立即推開后門想要走進去,但是這一次很奇特的,山海界并不在原地,它似乎在被什么東西拉著往前走。
兩人對視了一眼,立即消失在原地,不過片刻后,饕餮就帶著蘇翊出現在了虛空中。
站在虛空中,他們只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副奇景。
原本的碎片都是零散地分開在各地,可是此時所有的碎片都被一條條線連在了一起,那線就像是在將一塊塊碎布頭給縫成完整的布一般,此時線在收縮,而所有山海界的距離也在拉近。
蘇翊立即明白了過來。
“他們找到了大椿樹!”
饕餮點了點頭。兩人就在虛空默默等著,山海界之間靠的很近很近了,耳畔仿佛能聽到咔嚓一聲,齒輪突然對齊,不同的山海界上空那層透明的屏障似乎相互融合在了一起。
而站在山海界中的幾人看的更清楚,他們只看到原本的虛空盡頭突然多出了一大片土地,極遠處還能看到一片山巒。而重合的部分竟然看不出絲毫裂開的痕跡,仿佛從前就是這么完整的一塊。
慢慢的,能感知到的土地越來越遠,神識掠過,能看到被拼合回來的熟悉大山和熟悉的土地。
白澤大笑了起來,笑得無比暢快。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我做到了?!彼耆珱]有了平日的溫和得體,狀若瘋狂,但是此時誰都沒有笑他,因為每個看到這一幕的人同樣覺得無比開心。
可是白澤笑著笑著眼淚就突然落了下來。
盡管山海界重新拼合了回去,但是那些消失的人卻永遠的都回不來了。洪荒界也不再是那個完整的洪荒界了。
原本還高興的幾人也跟著斂去了笑容。
這已經不是從前的洪荒界了,很多大山由連綿山脈變成了一座小山包,消失在虛空的部分是永遠消失了。
新拼合回來的洪荒界比從前小了足足四分之一。
白澤擦干凈了眼淚朝他們笑了笑:“各位,歡迎回家?!?
不管怎么樣,他們的家又回來了,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只是還沒有高興多久,青龍就潑了盆冷水:“建木長出來了么?”
白澤下一句想要說的話瞬間卡在了嗓子里。
建木比大椿發現的早,也早早就種下了,然而,到現在都沒有長出來,還是一顆枝椏插在大地中央。簡直就像根燒火棍。
這都好幾個月了。
高興都不讓人高興多久,白澤簡直想把青龍的嘴給堵上。
莫名被瞪了一眼,青龍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為什么一覺醒來,白澤的脾氣竟然變化這么大,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似地。
說起建木,幾人又趕緊飛去看建木,大椿雖然將山海界都連在了一起,但是沒有建木支撐還是不行。
建木在大地中央,就是從前的都廣之野。一行人速度很快,不過片刻就飛到了種植建木的地方。
怕有什么東西會發現并破壞建木,白澤特地在周圍設了一圈陣法,
揮手撤掉陣法,里面的建木枝椏依舊直挺挺地躺在泥里,就跟剛剛沒有動靜的大椿樹一模一樣。
這根建木還有生命波動的,任誰都能感覺到。將建木拿回來后,白澤就已經將建木枝中所有法力的痕跡都去除了,然而種下后它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白澤苦惱地揉了揉額頭,想起剛剛那截大椿樹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長了出來,似乎是青羽做了什么。
他將青羽拉了過來問道:“剛剛你對大椿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長出來了?”
青羽眨眨眼,也一臉的莫名:“我什么都沒做啊,就是,就是看它直挺挺地站著不太舒服,就把它給放倒了。”
“就這樣??”白澤有些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