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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一只。”

“整只？蘇老板生意不錯啊。”攤主笑著道，將豬肉用東西墊了墊抱到了她的推車上。

小羊只能從推車上跳下來，地上濕漉漉的都是水，燈光不夠亮，看起來有些臟臟的。它有些微嫌棄地懸浮在地上沒有沾地。

買完了豬肉，又在饕餮的指點下買了牛羊肉。

看到那還連著皮沒剝掉的小羊，蘇翊忍不住看了看一旁的饕餮。

它近來很喜歡變作小羊的模樣，還是那種未成年的小羊羔，一手就能抱住，看起來無比可愛，毛發(fā)柔軟順滑，在風(fēng)中都能飄起來，美的不行。

蘇翊想起先前燭陰說過，饕餮是黑漆漆，長得可丑了，一點都不好看。也不知道如今的饕餮是怎么美白成功的。

難道，在饕餮的審美中，也覺得白毛比黑毛好看么？

這種問題蘇翊自然是問不出口。

推車被裝的滿滿當當，都快堆起來了，蘇翊又買了不少蘿卜白菜。

小羊噠噠噠地跟在推車旁邊，一人一饕餮正準備離開農(nóng)貿(mào)市場時，饕餮的神情突然一變。它的羊臉上似乎糾結(jié)了一會，這才猛地從地上跳到了堆成了肉山的推車上。

“待在這里。”喊了一聲它直接變成原型朝天空飛去。

蘇翊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農(nóng)貿(mào)市場的地上開始涌出大量水來，仿佛是哪里的水管壞了，管道又堵了，于是開始水漫金山。

這是老農(nóng)貿(mào)市場，建的有些年頭了，砌的臺子也變得破破舊舊，地下排水系統(tǒng)不算好，水產(chǎn)家畜家禽區(qū)的地上經(jīng)常都是濕漉漉的，一踩一腳水，但也不像現(xiàn)在這樣直接漫上來。

這會已經(jīng)快六點，來市場的大多是在家沒什么事做的老人來買菜，這些老人家和攤主們也都發(fā)現(xiàn)了地面的不對，但誰都沒放在心上，只不滿地念叨著。

“怎么回事，下水道堵了找市場的人來處理一下啊，這么漫下去可怎么做生意了。”

“是不是誰家的水管爆了？都快看看啊。”

“不是我家的，不是這里的水管吧。”

沒人聯(lián)想到詭異的地方，老頭老太太們還穿著布鞋，水漫到腳踝，布鞋都浸透了，他們一邊罵著一邊往外走去。

蘇翊一下子就想到出門前接到的那通電話，是相柳來了。

她立即拋下推車往饕餮離開的方向跑去。

農(nóng)貿(mào)市場外面也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了水，倒沒里面那么嚴重，可當?shù)叵鹿艿罒o法承受之后，一定會蔓延到上面來，何況這座城市的地下排水系統(tǒng)比較老舊，時間久了一定會出事。

蘇翊側(cè)耳聽了一下，接著就一陣風(fēng)似地跑沒了影子。

好容易走到門口的老太太揉了揉眼睛，剛剛是不是眼睛又花了一下。

蘇翊幾乎跑到了城外才看到上空中飄著的幾個影子。

燭陰和重明站在一起，饕餮單獨站在一側(cè)，在他們對面，還站在一個模樣非常怪異的大蛇，那長長的蛇首上九個腦袋擠擠挨挨地堆在起來，遠遠看去就仿佛是一根棍子上串著九個腦袋似地，相當?shù)膼盒摹?

蘇翊跑近了些就聽到他們在說話，相柳真的是七嘴八舌地在說話，一邊說一邊跟自己吵架。

“燭陰，我們都是老鄰居了，怎么說也是相識一場，我來投奔你，你就這么對我？”

“老二，我們不是跟燭陰不熟嗎？”

“老六你閉嘴不行么，誰說不熟了，他從前還來看過我們呢。”

“可是現(xiàn)在人家不認我們，還要開打，饕餮也在，我們打得過么？”

“打不過也沒關(guān)系，我們不是還有秘密武器么。”

“對，我們有秘密武器。”

九個腦袋九張嘴一起說話，那簡直就不能用聒噪來形容了。

饕餮用爪子捂著口鼻連連往后退去，它看到相柳就想起幾萬年前嘗過的味道，那一口能讓它印象深刻到過了這么多年還記憶猶新。

燭陰皺了皺眉頭道：“相柳，你怎么出來了？”

相柳最前面的腦袋笑了笑：“燭陰，你不也出來了，我本來還擔心你，找了你許久呢，后來感覺到你在這里就過來了。這么多年的老鄰居了，我來找你敘敘舊，你現(xiàn)在過的怎么樣？”

“我過的很好，不勞你費心，也不想見到你。”

“別啊，這才剛見面你就要趕我走，對老朋友這樣不太好吧。”

燭陰額頭隱約有青筋冒了出來，“滾滾滾，誰跟你是老朋友了，少往我這里貼，我可不認識你。”

“好歹也一起處過事，太無情了吧。”

“就是就是，這里山清水秀，挺好的，我們也要在這里住下，繼續(xù)做鄰居。”

燭陰就一張嘴，說不過他們，氣的快要冒煙了，從前相柳就很不要臉，現(xiàn)在依舊這么不要臉。

蘇翊仰頭仔細看著，其實相柳長得很不錯，是那種很白凈風(fēng)流的長相，唇紅齒白，笑起來一臉桃花相，眉宇間還有點挑逗魅惑，完完全全符合蛇妖的形象。

反觀燭陰那魁梧大漢的模樣，如果不露出尾巴，一點都看不出來是真身是蛇。

“廢話那么多，打不打了。”饕餮暴躁地問道，不打它還等著回去吃早飯呢。這玩意它可沒興趣下嘴。

重明低頭按了按手機，計蒙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很快就會到。

總部那邊也派了了個人過來。

重明有點著急，因為相柳出現(xiàn)，城市中的水還在一寸寸往上蔓延，再繼續(xù)下去，整個城市都要被淹了，這會市長熱線都要被打爆了，本地新聞廣播也都在播報這件事，城市里工人都在搶修，可下水管道其實并沒有什么問題，有問題的是相柳這個水源，只要他還在，水就止不住。

就是殺掉相柳也不是個好選擇，若是他的血灑下來掉進水里，一樣會污染水源，屆時不僅城市飲水會成大問題，附近村莊的農(nóng)田也會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