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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蒼樂與蕭龔都是臉色蒼白,熱汗淋漓,顯然,這對他們還是有些太勉強了。
“馬上就可以了,不過我支持不了太長時間?!鄙n樂咬牙道。
蕭龔比蒼樂還不如,此時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能勉強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青木在一旁看著,臉上肅穆一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終于,黑洞大到能容納一個人通過,蕭龔最后望了一眼前方,嘴唇囁喏了一下,便起身準備離開,他已經能感受到對面那屬于自己世界的氣息了。
就在這時,一道細小的綠色打到黑洞上,使得黑洞瞬間閃了一下,變得不穩起來。接著,那綠色化為千絲萬縷將黑洞切割成如同棋盤一樣的一片片的碎片,最后,這些碎片又化為點點亮光,如亮砂一般消散在空中。
“你要去哪?”一個清越的聲音在蕭龔身后響起。
蕭龔眉眼一亮,唰的一下轉過了身,正看見一個一身青袍的男子抱著一團東西立刻月光之下,月光的清輝灑在他身上,仿佛給他鍍了一層淡光一般。
男子的眼上依舊帶著那個紅色的發帶,一如往昔。
很想立刻過去抱抱他,可是想到剛才一定是他阻礙了自己回家,還有那個曾經的吻,還有上次的春-藥事件,他陡然停住了身體,好似埋怨般的道:“你干什么?我要回去了?!?
洛輕衣還沒有說話,他懷里那個布包便開始鼓動起來,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個布包便唰的一下從他懷里掙脫,朝著蕭龔飛去。
蕭龔嚇了一跳,不過出于本能,還是下意識的接住了那個布包,只見布包里竟然有個白白嫩嫩的嬰兒。這個嬰兒好似只有幾個月大,白白嫩嫩的,最為奇異的是,嬰兒的頭頂除了一些細碎的頭發外,還有一株只漲了兩片葉子的小苗,那小苗隨著嬰兒的動作,晃來晃去,十分的蠢萌,讓人有想摸一下的沖動。
此時,嬰兒也看見了蕭龔,只見他眨了一下那溜圓的大眼睛,便伸出兩個藕節一樣的小胳膊朝著蕭龔不停的搖晃,看那意思,好像是要抱。
蕭龔覺的嬰兒很可愛,便抱起了他。
嬰兒的臉挨到蕭龔的臉上,立刻發出喜悅的咕嚕聲,然后雙手抱住蕭龔的脖子,用自己的臉去蹭蕭龔的。
蕭龔頓時覺的臉上濕潤一片,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沾到嬰兒的口水了,不過他卻并不討厭,反而覺的很有意思。
“這是誰家的孩子?”蕭龔抽空問道。
“你不是要相思豆嗎,他就是!”洛輕衣見蕭龔如此喜歡這孩子,臉色好看了很多,聲音也變的溫柔起來。
相思豆?相思樹!蕭龔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是我的孩子?”
洛輕衣聽他如此問,剛挑起的嘴角立刻又平了下去,“不然呢?”任何一個人被自己的戀人懷疑出軌都是一件不亞于六月飛雪般的事,即使是洛輕衣這樣的人都不例外。
蕭龔立刻聽出了聲音里的不悅,稍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這真的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有孩子了,已經當爸爸了!蕭龔腦中翻天覆地的來回想著,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應。
他這樣,洛輕衣卻以為他根本不相信自己,只覺的心酸不已。在浮萍幻境中,自己是費了何等的代價才將這孩子生下來的,沒人比他更清楚??墒蔷退悴铧c死掉,他依然堅持了下來,只為了蕭龔當初那句想要。
可是如今卻變成了這樣,他豈能不怒,豈能不恨,“好,既然你不要,我就殺了他?!闭f著,洛輕衣幾步走到蕭龔身前,伸手就要去抓那嬰兒。
嬰兒好似也察覺到了危險,抱著蕭龔脖子的手狠狠的抓緊了,嘴里嗚咽出聲,好像在哀求一般。
感覺到嬰兒無助,蕭龔只覺的自己的心被誰揪了一把一般,他一手抱著嬰兒,一手環住洛輕衣,將自己的唇狠狠的壓在他的唇上,又用自己的手安撫性的撫摸著洛輕衣的背。
好一會兒,終于感覺到懷中的大人與小孩都平靜了下來,他才放開了懷里的人,在他耳邊低聲道:“怎么會不要呢,是你跟我的孩子呢!”
洛輕衣聞言,放軟了身體,輕輕的回抱了蕭龔。
蕭龔輕出了口氣,伸手將洛輕衣眼上的袖帶拿下,露出他那雙紅黑色的重瞳來,此刻,那雙重瞳如同水底的玉石一般溫潤,讓人心醉神搖。
“也虧得你還帶著它?!笔掿忁揶淼馈?
“帶與不帶有什么關系,你給我的,我便就帶著?!甭遢p衣淡淡的道。
只因為是我給你的,你便帶著嗎?洛輕衣的話并不算是情話,可是卻比天底下最深情的情話更讓人沉醉。心里瞬間被填滿,蕭龔知道,他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幸福。
“喂,你們要想秀恩愛,等沒人的時候再秀好不好!”一個明顯調笑的聲音突然想起,使的眾人都看向一邊。
那里,一個一頭金發的男人領著一個一頭金發的小童笑嘻嘻的站在那里,男人臉上帶著笑意,而小童則緊緊的盯著蕭龔,好似在看什么有趣的東西一般。
“他是?”蕭龔問洛輕衣。
“屠飛陽?!?
是他?看了看眼前如同太陽神一般俊美開朗的人,蕭龔實在難以把他跟流螢那個樣子聯系起來,這人是怎么做到的?又因為有了先前自己孩子的誤導,蕭龔看了一眼屠飛陽身邊同樣是一頭金發的小童,驚嘆道:“這是你的孩子?”
說完,他就將視線移向了一邊的青木,那意思不言而喻。
青木的臉唰的一下紅了一下,不過他卻很快恢復了那副面癱的模樣,冷冷的道:“跟我無關。”
他這么欲蓋彌彰,引的屠飛陽立刻笑成了一團,“是跟他無關。再說,就算是生,也不是我生,也應該由他來生才對吧!”
“你!”青木聞言,氣惱的抽出了一把長-槍,朝著屠飛陽就刺去。
“哦,你要謀殺親夫嗎?”屠飛陽立刻放開小童,一邊躲避著青木的攻擊,一邊調笑著。不過看他樂在其中的樣子,哪里有一絲擔心。
“到底怎么回事?”蕭龔覺的這兩人真是太不靠譜了,還是自家愛人最可靠,便朝著洛輕衣問道。
洛輕衣聽蕭龔問,便簡單將這期間的事件講了一下。原來,這金發小童不是別人,正是金玉。當時大戰,洛輕衣怕波及到一邊的蕭龔,便用老者給的鏡子將幾人攝入到浮萍幻境中繼續打斗。
那墨玥好似瘋了一般,以自身的壽元提升實力,弄的幾人措手不及,在眾人苦苦拖延,眼看就要勝利的時候,他卻突然自爆,使的幾人大傷。其中,傷勢最為嚴重的便是實力最弱的金玉,幾乎命喪當場,不過就算是不死,估計也會一輩子疾病纏身。
老者對金玉倒還真的沒的說,立刻以禁忌之法用自己的生命救了金玉,使的金玉重生,化為了人形。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金玉好似忘記了之前的種種,變成了一個懵懵懂懂的小嬰兒。
老者見此,又喜又憂,最后彌留之際叫過來屠飛陽,跟他不知道說了什么,屠飛陽竟然答應保護金玉,直到他能自保。
老者死后,洛輕衣自然不肯放過屠飛陽,所以立刻就要爆發另一場大戰,不過屠飛陽卻提出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交易,這才使得兩人相安無事,決定一起離開這浮萍幻境。
不過,這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之前的戰斗太過激烈,還是因為墨玥的自爆威力太大,這浮萍幻境竟然變的不穩定起來。
如同被摔碎的鏡子一般,幻境內到處是空間裂縫,只要稍稍一碰,人就會被切成兩片。不過,如果只是這樣,他們當然不會這時候才出來,更為糟糕的是,那鏡子失去了效用,根本不能帶幾人出來。
沒辦法,兩人帶著還是嬰兒的金玉一直四處查找,幾經波折,才終于回來了。
沒想到中間竟然會是這樣!想到洛輕衣經受的一切,蕭龔又抱了一下他,等自己情緒好一點,這才道:“你跟屠飛陽做的什么交易?”
“???”洛輕衣的目光游離了一下,卻沒有回答。
看著一向冷淡的人竟然有這種可愛的表情,蕭龔惡趣味頓聲,他伸手捏住洛輕衣的下巴,好似惡霸調戲良家婦女一般笑道:“快點告訴我,不然我就辦了你。”
洛輕衣臉上爬上一絲紅暈,不過還是沒有開口。
哼,不說是吧,等晚上再跟你算賬,看你說是不說。心中打定主意,蕭龔突然想起自己回家的事,便轉頭去看蒼樂所在的位置,卻發現那里空空一片,哪有蒼樂的半分影子。
“他剛才離開了?!甭遢p衣好似補救什么似的回道。
蕭龔愣了一下,便回頭道:“我想回家,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見見我的父母?”
洛輕衣的眉眼更加溫潤了,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回去?”蕭龔喜道。
洛輕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可能不知道,只要我們打開這通道,妖界便會與人界相通,到時候會發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說完,他見蕭龔呆愣住了,才繼續道:“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情而已,不過,如果你想要做,我便陪你做。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洛輕衣說的肯定,蕭龔卻茫然了,他當然知道這通道打開之后會發生什么,人間和平太久,早已經沒了一戰之力,肯定會變成一個修羅場,而自己則是人類的罪人。
為什么要告訴我?蕭龔有些怨洛輕衣,但也知道他做的是對的,不然自己以后肯定會更加怨他??墒?,如果不做,又該怎么辦呢?
“我可以幫你傳夢!”洛輕衣好似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一般。
傳夢?也好,總比什么都不說就這樣消失的強,蕭龔正在猶豫,就聽屠飛陽道:“喂,你不用擔心,等我修煉成功,就可以幫你打開通道了。對了,如果非要謝我,就讓你們家那位給我家這位下道命令就行了,我不求別的,就求他別總是對我硬邦邦的就好了?!?
屠飛陽喊完,得到的是青木更加狠戾的追殺,不一時,便跑到了天邊。
蕭龔嘴角帶了一絲笑意,這件事靜觀其變好了。如果上天真的要如此,便是劫數到了。至于他,他可是很忙的,養孩子,照顧愛人什么的。
當天晚上,蕭龔跟洛輕衣完成了他們真正意義上的洞房,那聲音,那動作,連月亮都羞的躲到了云彩里。不過即便如此,蕭龔仍沒有問道洛輕衣與屠飛陽達成了什么協議,那個人啊,只要決定的事,就不會改變。
問不到,蕭龔樂的拿這個理由多欺負一下洛輕衣,這也是樂趣不是。不過,等到十年之后,他們的豆子都已經長到膝蓋高的時候,蕭龔發現他竟然一點也沒有變老,時間好似定格在了他二十二歲的時候,他終于覺的自己知道了洛輕衣到底跟屠飛陽達成了什么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