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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今兒會有些熱鬧吧。”紗凌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弘歷在高氏那兒接連歇了四天,不知道高氏會得意成什么樣子呢。但是紗凌卻也沒有想到高氏竟是直接挑釁她。
每天不變的請安之后,幾個女人沒事兒自然會閑話家常一番,不過說些珠寶首飾胭脂水粉點心吃食之類的東西,這次起頭的是黃氏,說起了綢緞首飾來。
“說道首飾,婢妾倒是想起婢妾家附近有一個手藝人,那手藝真不錯,打造了小簪子很是精致可愛。”黃氏望著紗凌頭上首飾,贊嘆了一句,便隨口說了起來。
“婢妾到覺得福晉的這個點翠累絲金鳳凰大氣的很,與福晉這身衣服極為相襯。”富察氏笑著奉承了一句,這首飾可是只有正妻才能佩戴的樣式,她們就只能眼饞而已。
高氏扭了扭手中的帕子,紗凌頭上的簪子流蘇都是最新打造的,明晃晃的亮眼,便輕笑了兩聲:“婢妾倒是喜歡素凈的顏色,只要隨意的搭配些通草絨花或是絹花便喜人的緊,金銀首飾各色寶石佩戴起來反倒是繁雜累贅的很。”
這話一出口,屋子里頓時一靜,幾個格格不可思議的望著高氏,這是明晃晃的挑釁福晉,高氏到底從哪兒來的底氣?
“難為高格格竟如此的節儉,既然不喜珠寶首飾,不若我將你今后的份例通通換成通草絨花、宮花、絹花,到時候高格格就算滿頭插滿鮮花,也是足夠的。”紗凌淺笑起來,眼神嘲諷的望向高氏小兩把頭上的金簪,哪個女人能夠抗拒珠寶的魅力,高氏倒是膽子挺肥的,她有必要忍受高氏的氣嗎?不自量力。
幾個格格亦是用帕子掩唇輕笑,高氏被紗凌擠兌的面色一白,有些不甘心的扭著手帕,生生點頭應和下來:“福晉說的是,多謝福晉的體恤。”
若是福晉真真只送些通草絨花來,那她更有借口向爺哭訴。高氏心底惡狠狠的想。
回房的高氏將花盆底踩得噠噠作響,胸口不停的起伏,顯然是氣狠了,一旁的蓮蕊忙端了杯茶遞給高氏:“主子,順順氣,氣壞了身子,爺該心疼了。”
高氏搶過茶盞便往地下狠狠的一摔,仍覺得不解氣,一屁股坐在大炕上,指甲套用力刮在炕幾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富察氏,你等著。
“蓮蕊,到庫房里取一匹藏藍織錦緞來。”高氏撫著額頭想了一想,快入冬了,為爺做一件披風也好,這樣也能顯得自己貼心不是。
“主子,這個顏色的錦緞用完了,要不換個顏色。”蓮蕊小心的錘著高氏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用完了?”高氏擰眉,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又舒展開來,巧笑倩兮:“更好,快將地上的瓷片收拾了,到庫房里找一匹蜀錦,我記得那匹蜀錦是去年的料子。”
“是。”蓮蕊忙應了一聲,招呼粗使丫鬟來將屋子打掃干凈,又親自去取了蜀錦來,那蜀錦雖說還光鮮,但是卻已經是過時了的玩意兒,只是主子做事,輪不著下人說話。
弘歷興沖沖到高氏屋子的時候,聽到屋子里傳來高氏憂愁的聲音:“怎么竟只有一匹蜀錦,我還想給爺做一身披風,這可該怎么辦?蓮蕊,這個月的份例領了沒有?”
“主子,庫房里只剩下去年的綢緞了,這個月的份例還沒發呢。”一個小丫鬟的聲音小心的勸慰。
“這,都過了好幾天了,想必是福晉新進門忙忘了吧。”高氏猶猶豫豫的說道。
“可是不止綢緞份例,就連首飾什么的都還沒發呢,主子你的那些首飾都舊了,今兒不就只戴了朵宮花。”那丫鬟的聲音里滿是憤憤不平。
弘歷大踏步的進門,高氏眼眶微紅,見到弘歷一驚,忙站起來將桌子上的布料用身子遮掩住,露出個怯怯的笑容:“婢妾給爺請安。蓮蕊,快去給爺泡壺茶來,爺該渴了。”
“站著。”弘歷喝住了一旁抱著布料便要退出去的丫鬟,擰著眉仔細的看了看那蜀錦,是好東西,不過是去年的了。又抬頭看了眼高氏小兩把頭上粉色的通草絨花,簪在右邊發鬢處的金簪確實有些暗淡。
“這個月的份例還沒下來?”弘歷只是淡淡的問道。
“爺,想必是福晉才接手中饋,一時間忙忘記了,以福晉的大度,日后定會補上。”高氏忙為紗凌小心的找著借口,卻是有著火上澆油的嫌疑。
“爺去找她。”自己寵愛的小妾受了委屈,弘歷自然有了那么點沖冠一怒為紅顏的味道,一甩袖子,便往紗凌的院子趕去,忽略了高氏淚眼朦朧中一閃而逝的冷光。富察氏,你就是仗著福晉的身份對我吆五喝六嗎?這次讓爺收拾你,面對著爺的怒火,看你還能端得起福晉的架子來?
吳書來跟上弘歷的步伐,心中感嘆了一聲,這高格格的手腕越發的高桿了,三言兩語便將爺撩撥的怒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