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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身體倏地繃緊,緩緩抬起眼,薄槿晏全身隱隱泛著寒意,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向來情緒不易起伏的男人此刻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冷靜自持。
他慢慢看向她懷里的抱著的孩子,似是不確定又似是在尋求慰藉:“他怎么會,他是你和……漠北的孩子?”
夏眠靜了幾秒,沒有否認。
薄槿晏搭在膝上的拳頭捏的經脈畢現,眼底慢慢滲出猩紅的狠意。夏眠都疑心他下一秒會沖上來將自己掐死,他雋秀的臉上竟然出現挫敗的神情?
夏眠覺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所以才會將他的心有不甘看做了懊悔。
當時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所有人質疑,被羞辱,甚至一聲不吭的離開薄家,他也未曾露出過半分的心疼。
夏眠想,她和薄槿晏,總是無法想到一起去。
***
夏眠記得薄槿晏第一次見漠北,是她高二那年,也就是她進薄家的第二年,當時她十七歲。
漠北和薄槿晏同齡,但是他顯然沒有薄槿晏那么好命。
在薄槿晏上大一的時候,他卻已經開始自力更生,跟著早期離開孤兒院的師兄們跑娛樂花邊新聞了。
漠北很靈活,脾氣又夠隱忍,所以在娛記里很混得開,沒多久就自學考了記者證。
他拿著記者證向夏眠炫耀的時候,堅定的對她說:“我開始賺錢了,以后可以給你買漂亮衣服,送你喜歡的禮物。”
其實有些東西從她進入薄家之后已經變得沒那么遙不可及了,可是漠北這么單純的話還是讓她很感動。
她那時候已經有了自己的私人手機,偶爾會和漠北聯(lián)系,還會在周末時約了見面小聚。
這種朋友間的相處本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落在薄槿晏眼里,夏眠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觸了他的逆鱗。
夏眠周末和漠北吃完飯回家,就在自己的臥室看到了坐在床凳上一言不發(fā)的薄槿晏。
他向來陰沉慣了,夏眠也沒覺出哪里有任何異樣。
她徑直往床邊走,把手里的布偶放在了床頭,那是一個看起來呆呆傻傻的小熊玩偶,夏眠自五歲以后……還是第一次收到這么小女孩的禮物。
她小心翼翼的把玩偶放在那里,還站在原地又端詳了幾秒,這才轉身問薄槿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薄槿晏沒有回答,只是看她的眼神與以往不太一樣。
夏眠見他不答,也沒太往心里去,他不說話已經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所以她轉身準備去洗手間,手腕卻被硬生生的攥住了。
很疼。
她驚愕的回頭,剛剛回過頭就被他扣住下顎,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然后……他的唇就落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夏眠已經徹底呆了,睜著眼看那無法對焦的黑沉的眸子。
他吻得很生澀,只是把唇瓣覆在她的唇肉上輕輕吮吸、摩擦著。
兩個人就這么呆怔的彼此貼合著,夏眠能感覺到他沉重的身軀,滾燙的溫度,好聞且熟悉的氣味兒。
她有點緊張,心跳的完全沒有節(jié)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