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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肆眼前一亮,立刻急切地問:“怎么做?!”
微微一笑,亞登看起來有點恢復以往冷靜自信的樣子了,他先是看了看宮肆,然后視線往旁邊一瞥,停在了幸運身上:“如果說之前這個建議還不可行的話,有這個小家伙在,我覺得這搞不好真的可以試一試。”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其他地方也就算了, 黑土大陸上想要傳遞信息最主要靠的是信鳥。”本地人亞登一邊說著, 一邊帶頭向外走去。
和大伯說了一聲后, 宮肆急忙追上他的步伐,一行人基本上都是人高腿長的高個子, 沒幾步就走走到酒店外面去了。
外面熙熙攘攘的全都是人,所有地方都被擠得水泄不通,好在他們中有個大塊頭博科尼, 帶頭走在最前面,博科尼硬是帶著他們殺出了一條路。
不過,外面的人也想到信鳥了, 宮肆經過的時候,好些人紛紛從籠子里掏出了自己的信鳥, 給它們嗅著充當電話號碼的羽毛后, 信鳥們紛紛鳴叫起來, 一時間宮肆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信鳥的叫聲,這種本來聽著挺悅耳的聲音如今層層疊疊疊加上來也是了不得的噪音, 宮肆只覺得自己的腦袋簡直都要炸裂了。
然而大部分信鳥只是持續鳴叫著, 距離太過遙遠了,它們發出的信號無法被收信人收到, 又或者是被對方收到了, 然而它們又無法接收到對方太過遙遠的信號了。
“信鳥是通過鳴叫來定位自己和對方位置的鳥類, 每只信鳥的鳴叫聲音在我們聽起來不算大,甚至比一般的鳥叫聲還低一點,實際上則不然, 因為它們發出的大部分聲音頻率無法被我們的耳朵接收到,所以我們才會以為它們的叫聲很小而已。”亞登還在一邊走一邊介紹信鳥,作為本地人,他對信鳥的了解也很深。
“一般的信鳥的鳴叫聲大概可以傳播到2000公里左右,球狀傳播,以那只信鳥為球心,大概可以覆蓋直徑4000公里的范圍,大部分介質無法阻攔信鳥聲音頻率的穿透,所以這個數據大概可是說是個凈值,它們可以接收到同伴的頻率距離大概也是同樣的距離,如果在外面的話,信鳥的信號基本上可以覆蓋蒲洲、普多瓦洲這樣的小面積大洲的全面積了。”
“優秀的信鳥可以將這個范圍擴大到直徑6000公里,這就是非常難得一見的好信鳥了!一般這種信鳥不會在龐托克的信鳥店里看到,那邊租賃的都是普通的信鳥,只有老道的淘金者和像我們這樣的土著才會知道如何抓捕好的信鳥,不過現在好的信鳥越來越少了,我們族里目前最好的一只信鳥的傳信范圍也只是將將6000公里而已。”
“黑土大陸到底有多大我不知道,可是我大概知道,我們部落到這里的距離大約是9389公里。”
“能將自己的信號傳遞到我們部落、又能接收到部落信鳥發出的信號——”走到商業街前方的時候,亞登停了下來,他轉過頭來,然而視線卻不是看向宮肆、而是看向幸運的。
“我只能說,你們大概率撿到寶了,我知道的,傳說中的信鳥之王,可以傳遞接收到的信號距離是13000公里。”
“在這個地方,信鳥的來源基本上只有一個:信鳥店租賃的。”
“信鳥店里會有自己所有信鳥的聯絡方式,我們想辦法篩選出已經返回龐托克的信鳥,剩下的應該就是所有還在黑土大陸上的信鳥了,”
“只有我們這樣的土著部落里的人才會自己捕捉信鳥,至于這部分信鳥的資料,我沒有,可是疤長老肯定有。”
亞登說到這里,抿了抿唇,看著宮肆肩膀上仍然懵懂的黑色信鳥,半晌才道:
“我們就讓幸運去給他們送信,這是目前能想到的可以通知大家回來的最穩妥也是最全面的方法了。”
宮肆嘴巴張了張,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幸運,最終輕輕摸了摸它身上絨絨的羽毛。
***
亞登帶他們過去的地方是鎮長辦公室。
這個平時空空如也幾乎沒人的建筑物里如今滿是人,早有各種急著打聽情報、詢問能否幫忙尋人的淘金者將這里圍了個水泄不通。
“你們光問我有沒有辦法,我這不是也沒想到好辦法嗎?你們光堵著我問方法,倒是自己也想想辦法啊,你們能力者的能力那么多,搞不好就有誰有方便通知別人的能力呢……”被圍在中間的鎮長是個又瘦又矮的小老頭兒,如今被一群人緊密包圍著,幾乎讓人看不到他的人了。
龐托克小鎮的鎮長算是個空職,一向由本地人擔任,平時輕易沒有什么事,該打漁打漁,一周來辦公室上一天班打掃打掃衛生也就行了,如今遇到事兒被人從家里架了過來,也不怪他想不出辦法,他平時就是個老老實實的本地漁夫罷了。
博科尼繼續在前面開路,蠻橫的將原本站在門口的人扔出去,帶著宮肆一行人強行擠到鎮長辦公桌前,他一把將圍著鎮長的人扔了出去。
不等其他人怒起,已經被擠到辦公桌下面的鎮長終于有空隙爬出來了,一邊爬一邊道:“又來人過來問我了嗎?我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啊,都說了,如果你們有辦法就過來找我,沒辦法我也沒想出辦法……”
博科尼就轉過身,將宮肆和溪流讓到前面來,然后,在其他能力者氣急敗壞地想要找他們算賬之前,宮肆開口了:“我們有辦法,有辦法通知其他人了。”
“唉……哎?”猛地愣在了原地,從口袋里摸出個老花鏡,鎮長終于打算看看清楚,卻在戴上眼鏡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個黑乎乎、毛絨絨的……小胸脯?
急忙后撤了半個人的距離,他這才發現自己剛剛懟上去的是一只黑色鳥的胸脯,仔細看……作為本地人的鎮長很快辨認出了這只黑鳥的品種。
“這是……黑色的信鳥?”
宮肆點了點頭,將幸運放在鎮長的辦公桌上,他緊接著道:“這就是我們想出來的辦法。”
然后,當著辦公室里里外外所有人的面,他把這個方法說了出去,為了增強可信度,他還將幸運通知了疤長老的事情說了出來。
“沒錯,這就是幸運從我們部落長老手里帶回來的信,收到幸運的信,我們的部落已經開始返程了,他們有我帶回去的車子,算算時間……應該最遲還有兩小時就能抵達龐托克了。”亞登還展示了一下宮肆給自己的信:“我們的部落距這里距離超過九千公里,如果可以搜集到還在黑土大陸上的人的信鳥的聯系方式,讓這只信鳥記住,一邊送信一邊呼叫的話,應該可以將信息盡可能的傳播出去。”
“信鳥的聯系方式?這個我可以給你搞到!鎮上所有信鳥店的店主我都熟,我現在就讓他們把店里所有信鳥的聯系方式搞給你們!”一聽這個辦法鎮長就坐不住了,難得一把年紀了還能從椅子上一躍而起,然后,當著所有還沒反應過來的淘金者的面,他從博科尼之前開出來的小路溜了。
“真的假的?我……我們的信鳥是自己抓的,我有我哥哥信鳥的聯系方式,他還在黑土大陸,距這里大概一萬公里!可以送得到嗎?我用我自己的信鳥試過了,完全沒有反應——”終于有人反應過來了,當時他就想要撲過來,可惜——
博科尼就在辦公桌前,不等他靠近便一把把他拎開了,那個人是個能力者,當即就想反抗,亞登隨即微微一笑,沒見他做什么動作,那個人忽然墜入了自己的影子之中。
影牢——
不過,亞登也沒把他放在影牢中關多久,那人前腳墜落,后腳便出現在門口另外一個人的影子之中,那個人還在驚魂未定之中,亞登已經笑著擋在了辦公桌前。
“一個一個來,我知道大家都想要通知自己的親朋好友,誰都有親戚朋友不是嗎?就連我也有的。不過要按規矩來,至于規矩——”他看向了旁邊的溪流。
拍了拍手,溪流一臉笑容道:“我們先來征集幾名志愿者,一部分幫忙維持秩序,一部分負責登記,有沒有自愿報名的?”
他看似只是在征集志愿者而已,然而身上屬于統治者的威懾力就在說話間鋪天蓋地的向四面八方壓下,為了抵抗這股壓力,亞登也釋放了自己身體內的能量。
一個……兩個統治者忽然同時出現在一間小小的鎮長辦公室內,原本還想仗著能力優先過來命令他們送信、甚至想要抓走幸運的人頓時熄滅了心思。
不得不說,在龐托克這種能力者極端密集的地方,再沒有什么比能力更好的威懾力,而高階能力者的忽然現身又像一盞明燈,沒有外界傳來的更多消息、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的情況下,人們自發向鎮長辦公室聚集過來。
溪流很快找齊了他需要的人。
找到了人通過鎮上的大喇叭將這個尋人方式公布出去,又讓所有人有序的排好隊,十名器形是電腦的能力者負責統計他們的情況,將已經回來的信鳥從通訊錄上劃去,剩下來的就是所有還在黑土大陸上的信鳥了……
原本被人擠得水泄不通的鎮長辦公室內如今安安靜靜,干干凈凈,只剩下宮肆,溪流,幸運,鐵襁褓里的幼年厄,還有博科尼和強尼——亞登去接疤長老一行人了,不過臨走前卻把博科尼和強尼留下了,給他們當保鏢。
“雖然你們大概率不需要,可是至少可以少點麻煩。”亞登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