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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氣息稍緩，坐在書桌前面的凳子上說：“媽媽這都是為你好，程程，你聽媽一句勸，轉(zhuǎn)到一班后就不要跟那個什么姜聿，是叫姜聿吧？你別跟他混在一起，這種男孩子，除了臉好看一點，能有什么可取之處？”

“等你畢業(yè)上了大學(xué)，你想談戀愛媽媽不管你，但是現(xiàn)在不行。你自己看看，這一個月你出了多少事？”

季程抬頭，漆黑幽深的眼睛看著徐云：“也沒有多少事吧？”

“怎么沒有？你打架那次，還有你住院那次，才兩個月啊。”

“打架是因為，別人說我是私生女。”季程低下頭，甕聲說，“這件事，怎么都怪不到姜聿頭上吧？”

“你，你這是怪媽媽？”徐云不敢置信問。

季程頭也不抬，不管徐云的情緒，自顧自說：“我一直不明白，您為什么一定要讓我轉(zhuǎn)去一班。明明之前您也沒說過什么，還有學(xué)習(xí)小組，我回來那么晚，您從來也沒有問過。”

“那、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你是跟一個劣跡斑斑的男孩子一起學(xué)習(xí)。”

“您可以問啊，”季程這才抬起頭，看著徐云說，“媽媽不都是關(guān)心女兒的嗎？從學(xué)校回來，會問你今天過得怎么樣？認(rèn)識了什么新同學(xué)？跟同學(xué)組成學(xué)習(xí)小組了，會問小組成員是誰，成績怎么樣，性格好不好……”

徐云繃著臉，沉默地看著她。

季程搖頭：“但除了第一天，您只有問到周玥，看到我像傻子一樣坐在那里的時候，您才會問我一句，學(xué)校怎么樣？同學(xué)好不好。有時候我回來晚了，客廳里總是一個人也沒有，沒有熱水，沒有熱飯，也沒有人問我為什么這么晚回來。”

“那是因為……”

“因為我不重要啊。”季程吸了口鼻子，忍住眼淚說，“我不重要，所以我想跟誰來往，想在哪個班級念書，都沒有關(guān)系。只要周玥說好就夠了，她說一班好，我就應(yīng)該去一班，她說姜聿不好，您就不許我跟他來往。”

“可是我呢？我也是人啊，我有思想的，不是提線木偶，怎么能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呢？”

在徐云的印象里，季程總是安靜沉默又乖巧的，上次住院她們不歡而散，是她的第一次反抗。徐云以為季程是被姜聿迷住了，所以才會叛逆，卻沒想到短短一個月時間，她心里堆積了那么多不滿。

她頹喪地坐在那里，聲音哽咽著問：“所以你才不喜歡玥玥。”

季程猛地起身，走進洗手間，關(guān)門前她背對著徐云，一把抹去眼淚，努力讓自己語氣聽起來更平淡：“不是我不喜歡周玥，是我們之間注定無法和睦相處。”

“您回去吧，明天我會把東西搬進一班。”

作者有話要說：　　才發(fā)現(xiàn)昨天的二更竟然定時成了三月_||

今天九點有二更！

第37章 是你

對于季程的到來, 一班的人感情復(fù)雜。

一方面現(xiàn)在并非轉(zhuǎn)班時間，季程明擺著是一個特例, 因此有辛苦轉(zhuǎn)進一班的人不滿。第二則因為季程這次考試成績實在亮眼，排名剛出來的時候年級轟動。

一次成績固然不能代表什么，但裕華人才濟濟, 越是靠前的名字想取得好成績越是艱難。哪怕兩次考試成績平均一下，也足以讓季程進入一班。

最后還有朱楠昨天那一鬧。

自從季程轉(zhuǎn)入裕華，身世就一直被人猜疑，后來證實她和周玥都是當(dāng)初事故的受害者, 兩人之間撲朔迷離的關(guān)系又引起大家議論。

周玥出國, 大家本沒有驚訝，裕華的學(xué)生大多數(shù)會選擇出國留學(xué)，周玥這次留學(xué)不過倉促了些, 并不算什么。但朱楠在食堂說的那些話透露出來的意思并非如此, 好似、好似周玥出國是被季程逼的一樣。

因此季程將東西搬進一班的時候, 教室里格外安靜，二十多雙眼睛看著季程，那些眼神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憎惡與痛恨。

季程腳步頓了頓，在林湘疑惑問“怎么了”的聲音中，鼓起勇氣繼續(xù)往前。

教室里只有二十五張桌椅, 周玥走了才空下一張。

季程往周玥的座位走去, 在中間第三排的位置被朱楠攔住：“不許你坐玥玥的位置。”

“什么叫周玥的位置？”林湘用身體擋開朱楠的手，走到空的那張桌子上，左看看右看看, “哪里寫周玥名字了？我怎么沒看到呢？”

“那就是玥玥之前坐的位置！”朱楠氣急。

“可是，她已經(jīng)出國了啊？”季程微微偏過頭，輕聲說，“她已經(jīng)不是裕華的學(xué)生了，那里怎么還會是她的位置呢？”

朱楠氣得臉色漲紅：“你！”

“噗嗤。”教室里響起笑聲。

季程抬頭看去，是第四組靠窗的一名女孩，看著有點眼熟，或許是校園里見到過，但互相沒有通過姓名。

隨著她笑出聲，教室里令人窒息的氣氛消失無蹤，有人勸道：“算了，教室里本來就只有一個空位置，新同學(xué)不坐哪里能坐哪？”

也有人兀自做題，互相交談，并不理會這里的鬧劇。

朱楠氣瘋了，又想打人，但她剛抬起手就被身邊的男孩子抓住手。男生神情冷淡，聲音低沉：“夠了，季程同學(xué)，你就坐這個位置吧。”

“沈璨！”朱楠瞪著男生，指著季程說，“要不是她，玥玥怎么會出國？”

沈璨抬起頭看著朱楠，面色平淡說出殘忍的話：“朱楠同學(xué)，周玥同學(xué)為什么出國，去了哪里，和我無關(guān)。我只知道，從她轉(zhuǎn)學(xué)起，她就不再是這個班的學(xué)生。”

沈璨低頭，緩緩翻閱著課本：“位置空了，自然會有新的同學(xué)填上。如果朱楠同學(xué)實在舍不得周玥同學(xué)，跟她一起出國，我們也無權(quán)干涉，不是嗎？”說到最后，他聳了聳肩。

“你們！你們就是一伙的！”朱楠指著他們說完，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林湘沖季程一笑，小聲說：“別管她。”

季程點點頭，將書放在書桌上，整理時她抬頭往前看，沈璨坐在第二排。剛才的事好像對他并沒有影響，他已經(jīng)低下頭，翻閱著課本，做起了題目。

林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往前走了兩步，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沈璨同學(xué)，謝謝啊！”

但沈璨并沒有回應(yīng)，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林湘聳聳肩，壓低聲音跟季程說：“現(xiàn)在的帥哥，一個比一個高冷。”

季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