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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人少。”姜聿淡淡說，不等季程領(lǐng)悟，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去。

季程轉(zhuǎn)頭往回看，這一片靠近垃圾箱，平時的確很少有人來。她低頭淺笑，加快腳步追上去，在走進教室時悄聲對姜聿說：“謝謝?！?

教室里原本議論紛紛，姜聿一走進來，大家瞬間沒有了聲音。

季程抬頭看他，他冷著臉穿過教室，走到自己座位將凳子拿下來，背包塞進抽屜里，倒頭就睡。

“多拽！”林湘悄悄來到季程身邊，笑著吐槽，“不過也是，原來以為是灰小子，沒想到是貧窮貴公子?！?

說完見季程一臉懵逼，笑了笑問：“你怎么跟他一起進來的？”

季程突然想到姜聿翻墻落地后說的話，低著頭眼神飄忽說：“就……遇到了?！?

“這么巧啊？”

季程猛點頭。

“你耳朵紅了喲！”

季程猛抬頭，辯駁說：“哪有！”

“臉也紅了，哈哈哈程程你太可愛了！”林湘笑得不行，季程臉上燒得滾燙，終于明白林湘是騙她的。

……

九月氣溫時高時低，季程晚上睡覺沒開空調(diào)，夜里被熱醒。

她口渴得厲害，開燈下樓想去倒杯水，結(jié)果剛穿過走廊，聽到小客廳外面?zhèn)鱽碚f話的聲音。

“大家都在說這件事，說他可憐，明明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卻過得那么辛苦。聽說他和親生父母關(guān)系不好，所以雖然進了裕華，但穿的衣服和些都是舊的，都說他心里恨他爸媽?！背槠晜鱽?，“哥，你說我離開好不好？”

“別說這種話，程程雖然沉默了點，但本性不壞，爸媽對她好，她肯定也能感受到。如果她因為爸媽沒有把你送走就心存怨恨，這樣的品性也不配當我妹妹?！敝軚|林溫聲勸說，“這些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爸媽那里……”

“我知道的?！敝塬h像是笑了聲，語氣輕松了點，“其實我就是有點舍不得你，你去了美國，以后我就是一個人了。”

“我就是、就是有點害怕?！彼穆曇粲值吐淦饋恚拔蚁牒统坛毯煤玫模伤铱偤孟窀袅艘粚?，不愿意跟我說話，也不愿意等我吃飯，如果不是只安排了一輛車，可能也不會跟我一起上學下學?！?

“我知道，我不該這么揣度程程，是我偷了她的人生，她不喜歡我……都是應該的。”

“有什么應不應該！你們被抱錯是因為護士黑心，醫(yī)院、爸媽都有責任，可是你們沒有！”周東林說，“她不用在她面前低聲下氣，她要是欺負你就告訴我，我?guī)湍憬逃査?！?

……

季程站在走廊里，前路身后都是漆黑的。

她有點茫然，也有點害怕，其實不應該那么難過的，她和周東林才認識幾天，雖說有血緣關(guān)系，那也是原身和周東林之間的。

她是什么呢？

一個天外來客，一個莫名其妙變成女配的人。

可她就是眼睛酸，有點想哭。穿越前她雖然病著，但她覺得自己很富有，父母疼愛，老師同學都對她很好。然而穿越后，她孑然一身。

季程夢游般回到床上，躺下，入睡。

接下來幾天季程都覺得打不起精神，直到穿越后第一場月考結(jié)束。

那天是周五，考試結(jié)束得早，才四點多，林湘非拉著季程去逛街。季程沒辦法，只好讓周玥幫忙跟家里說一聲，自己則跟著林湘走了。

“我們坐地鐵過去，中間轉(zhuǎn)一趟四號線，大概半個小時到?！绷窒鎺е境掏罔F站去，看著手機地圖隨口問，“你坐過地鐵嗎？”

“沒有，歷城沒有地鐵。”

“別的城市呢？你去過別的城市嗎？”

季程搜羅了原身記憶，搖頭說：“沒去過?！?

“真的？那你寒暑假在家干什么？一直不出去玩嗎？”林湘好奇問，她家在機要單位多，對孩子算是嚴格的，并不會讓她們肆意揮霍，但一年兩次旅游總有的。

季程有點躊躇，不知道該不該說。

本來是沒什么隱瞞必要的，但前幾天姜聿母親公開了親子鑒定結(jié)果，緊接著暑假曝光的護士故意調(diào)換嬰兒事故跟姜聿關(guān)聯(lián)起來，學校里連著討論了好幾天。所以周玥才會心情不好，特意跟周東林說那些話。

季程跟姜聿同時轉(zhuǎn)入裕華，又是從小城市轉(zhuǎn)來的，更受人關(guān)注。這幾天明里暗里有學生打聽她的過去，只是她不想惹事，一直沒說。

可林湘是她的朋友。

季程不想瞞她，深吸一口氣說：“要做題，還要打工，我……沒什么時間?！?

“打工？”林湘先是疑惑，又看到季程臉色蒼白，看起來有點可憐巴巴的，忍下好奇說，“原來是這樣，現(xiàn)在也不晚，寒假你要是有時間，咱們一起去旅行啊。”

她還沒把季程和調(diào)換嬰兒的事聯(lián)系起來。

季程笑了笑：“好?！?

到了地鐵站，從扶梯下去，雖然每次出門都要警告自己要淡定，不要像個土包子。但進地鐵時季程還是有點激動，看什么都新奇，左右張望著。

林湘看她這樣樂得不行，說：“我第一次坐地鐵也特別激動，覺得好神奇??！”

季程有點害羞問：“真的？那時候你多大？”

“嗯……七八歲？”林湘不太確定。

季程：“……”

地鐵里人潮洶涌，每一節(jié)車廂門口都排著兩條長隊，林湘懊惱說：“我忘了今天周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