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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里沒什么病人,大部分都是研究員。賊大一個研究所,空的走廊,空地多的是。寧亞就跟撒了歡的哈士奇一樣,推著她到處飆車。溫九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摧殘著。
“你快樂嗎?”
溫九的臟話都憋到了嗓子眼,“我不快樂。”
誰知道寧亞這個禽獸接了下茬,“那我再讓你快樂快樂?”帶她到了個斜坡。
“前方秋名山!開車!注意扶手!我把車門都焊死了,誰也別想下車!沖鴨!”
在她推她飆車的前一秒,溫九站了起來,決定不再陪這個傻子玩了。
“九……”寧亞的表情很失望。
“我們的友情就只能支撐到這了,我自己去做檢查了,你別跟過來。”
“嚶~”
甩下寧亞,溫九自己跑去做檢查。
然后她又看到了那個小孩子。
可能因為實驗室的陰影,才三四歲的小朋友,顯得很孤寂,坐在椅子上,目光盯著地板的某個地方。聽到了溫九的腳步聲后,她緩緩抬頭。這回溫九沒有看錯,她的眼睛里確實閃過一道白光。
“你……”
“36。”
兩個人同時開口,聽到小孩子的話,溫九愣了一下。“什么?”
小女孩特有的清脆和軟糯回蕩在走廊上。“你有36天。”
溫九確信她是看見了什么,“這是你的能力?”
小女孩聽不懂,歪著腦袋看她。
溫九換個問題,“你看見了什么?”
“你生病了,很嚴重很嚴重,好多人圍著你。”
溫九瞬間就懂了那個36天的意思,她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情緒,接受起來好像也沒那么難,自己已經(jīng)猜到的八九不離十了。
她抿了下嘴唇,蹲下來,視線跟那個孩子持平。“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小女孩搖頭。
“那你別告訴別人。”
小女孩的表情很奇怪,像是無法理解她的話一樣,溫九強調(diào)了一遍,她才緩緩點頭。
“夫人?”拐角處響起了秦瑜的聲音,“我剛還在問,您怎么還沒來。”
“在逗孩子。”
秦瑜說:“她不太愿意說話,他們哄了好久都哄不出幾個字。”
“哦,怪不得我問她名字,她沒說。”
溫九進去做檢查,那孩子默默坐回到椅子上,盯著自己的腳尖發(fā)呆。
她已經(jīng)連續(xù)發(fā)燒好長時間了,溫度一直下不去。最近她也變得嗜睡起來,寧亞鬧她的時候,她還能清醒一點。要是讓她一個人呆著,沒多長時間就睡著了。
這次也是,檢查結(jié)果還沒出來,她先睡著了。
再清醒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床上。楚懷靳坐在了她的床邊,面前散了一桌子螢光松枝。他修剪了一下,插進花瓶中。
溫九每次看到楚懷靳在插花總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既視感。自己沒幾天好活了都沒這么震撼。
第五星系領(lǐng)主真的多才多藝。
“醒了?”楚懷靳把花瓶放在她夠得著的地方。
“嗯。”
“我一會要出去一趟,可能幾天之后才能回來。”
溫九迷茫地看著他,“你要去哪?”
“實驗室的發(fā)起人還沒抓到,他們有了線索,需要我去處理一下。”
“是之前我在思維里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
“嗯。”
“哦,那你去吧,小心點。我等你回來。”
“還困嗎?再睡一會。”楚懷靳幫她整理了一下被子。
一躺下,困倦地席卷而來,溫九努力睜大眼睛。“我不想睡,我想多看看你,一整天都沒看見你了。”
“好。”
楚懷靳陪著她聊天,他性子比較沉悶,不想寧亞一樣愛鬧。說話的聲音淡淡的,如同她記憶中的那樣。幼年的他,少年的他,現(xiàn)在的他。溫九靠在床邊跟他絮絮叨叨了好久。說到最后,她實在有點撐不下去了,拉著他的袖子,迷迷糊糊地打盹。
“溫九,我要走了。”
溫九短暫地清醒了過來。“啊?就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