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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分鐘過去了,唐潮放下手中的筆,對佩爾曼道:“老師,我去趟衛(wèi)生間。”
佩爾曼點點頭,目光順暢地滑到他小腹間,意味不明地流連著,唐潮被他看得極度不自在,他抬手蹭了下鼻子,起身走向衛(wèi)生間。
唐潮反手關(guān)上衛(wèi)生間的門,一刻都沒耽誤,立刻攥緊褲子口袋里的十字架,他并不知道要怎么進(jìn)行傳送,只能握著它,放在胸前,默默想著中間人所在的書房的模樣。
就這樣過了兩分鐘,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唐潮不禁著急起來,在衛(wèi)生間待的時間長了佩爾曼肯定會懷疑,如果這次不能成功,他想不出下次還能找什么理由單獨待著了。
怎么辦?他死死盯著手中毫無反應(yīng)的十字架,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做的,這玩意白得溫潤,四周黑色邊框冷亮,還雕刻著繁復(fù)的花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唐潮神使鬼差地張開嘴,把它放在牙間咬了一下。
紫色強光瞬間爆發(fā)出來,將他整個人吞沒其中。
劇烈的眩暈感襲來,比傳送到異度空間的那次還要兇猛,唐潮幾乎跌坐在地上,眼前金光猛跳,根本看不到東西。他大腿似乎撞到了什么,但他完全感覺不到痛,只聽到一聲悶響。
一雙手抓住了他肩膀,過了好一會兒,唐潮充血脹痛的眼球才稍稍舒服了些,但視物仍然不清楚,就和沒戴眼鏡一樣糊成一片斑斕的色塊,但就算如此,他還是認(rèn)出了面前的人是蘭葵予。
那姑娘身上有股香氣,熟悉卻叫不上來名字,從他倆第一次見面時唐潮無意識地記在了心里。蘭葵予把唐潮拉起來,一塊冰涼的濕毛巾蓋在了他眼睛上,十秒鐘后拿開,唐潮終于能看清了,給他敷眼睛的是章銘。
渾身是血的中間人被五花大綁捆在床上,嘴里塞著毛巾,雙眼緊閉似乎暈過去了。唐潮進(jìn)來時身下正好有一把椅子,一下子被他撞翻整個壓在腰腿之下,這會兒麻木散去,下半.身疼的都不像自己的了。
蘭葵予手臂從他腋下穿過扶著他,唐潮把手里的十字架塞給她,忍痛道:“快出去。”
蘭葵予沒有一句廢話,反手抓住章銘手腕發(fā)送傳送。
蘭葵予和章銘在傳送回佩爾曼家衛(wèi)生間的第一時間就翻窗戶走了,這是在五樓,也虧得他倆都身手了得。章銘還挺擔(dān)心唐潮狀況,但被蘭葵予推著不得不走,臨走前蘭葵予翻了翻唐潮眼皮,確認(rèn)沒有生命危險后輕聲道:“別慌,我在樓下等你。”
唐潮疼得厲害,根本站不起來,在地上坐了會兒,沒等主動開口求救,佩爾曼便推門進(jìn)來了。
佩爾曼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唐潮會坐在地上。唐潮現(xiàn)在仍舊惡心的要命,太陽穴突突直跳似乎血會在下一秒沖破血管皮膚泚出來,他手撐著地,額頭上全是冷汗,努力抬起頭對佩爾曼道:“老師,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佩爾曼把他半扶半抱到臥室的床上躺下,期間有沒有吃他豆腐唐潮完全沒心思注意,他一直在發(fā)抖,難受的。
“怎么回事?”佩爾曼伸手探了探唐潮額頭,不熱,反倒因為冷汗涼津津的:“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醫(yī)院?”
唐潮搖搖頭,掙扎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給方穆博打電話,手指抖的點了好幾下才點中方穆博名字。那邊響了一聲就接通了,唐潮聲音顫抖:“方哥,過來接我一下。”
“好。”方穆博聽出他的不對勁立刻答應(yīng),唐潮松了口氣,連電話都沒掛,手臂脫力地滑落在床上,對佩爾曼道:“謝謝老師,給您惹麻煩了,我男朋友馬上過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