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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隔空遠遠對視,唐潮朝他笑了下,抬手豎起大拇指。
姜佑也綻開個爽朗的笑容,隨后他移開目光,抬手捂住嘴咳嗽一下,覺得原本正要平復的心跳更加劇烈了,無名的悸動讓他呼吸困難,就連深呼吸都無法將氧氣送達大腦。
他閉了下眼,但腦中唐潮的身影依舊揮之不去。
“還好嗎,是不是不舒服?”啦啦隊長擔憂問道。
姜佑搖搖頭,抿了下唇:“沒事,坐著歇會兒就好了。”
——但他心里清楚,他可能再也好不了了。
許憲杰走在后街小巷中,滿腦子都是方穆博那句“我們各退一步,好聚好散,都不要做的那么難看好嗎?”
縱使是這樣絕情的話語,那個男人說起來時也一如既往的那么溫柔,總會給人他還在深情愛著的錯覺。他抬手抹了把眼淚,吸吸鼻子,努力想要把眼眶中濕潤憋回去。
他犯了在方穆博眼中絕對不可原諒的錯誤,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機會了,但仍孤注一擲地想要挽留。
后來他跟蹤方穆博,找到了他新男友的住處,和唐潮對質,不過是出于幾乎要將他整個吞沒的嫉妒。他看著那個和他差不多大卻仍舊一身學生氣的男孩,聽他說出“是方穆博在想盡辦法在追我”時幾乎就要崩潰——為什么他萬般渴求卻得不到的愛偏偏這個男孩能夠這樣毫不在乎?
他惡毒地詛咒唐潮也會像他那樣犯錯失去方穆博,最后只能狼狽地挽留,但這一切都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就在十分鐘之前,他向方穆博保證再也不會去打擾他倆了。
盡快調整過來吧,這樣婆婆媽媽像個什么樣子。
許憲杰深吸口氣,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放松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走向正叼著煙站在酒吧門口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十分高大,一身黑衣,高筒軍靴包住小腿,外套敞著懷,里面深色的緊身背心勾勒出肌肉的輪廓,散發著強烈的雄性氣息。刀刻斧鑿般硬朗的五官,眼眸漫不經心地垂著,但根本掩不住其中孤狼般兇狠的眼神。
這人放在平常絕對不會是許憲杰的目標,但他剛經歷過了比失戀更痛苦的一刀兩斷,滿心滿眼里都是自暴自棄。他走到男人身前,拍了下他肩膀,亮了亮指間夾著的煙:“借個火?”
男人抬起眼來,像看貨物一樣漫不經心地把許憲杰打量了一番,那目光像淬過血的刀冰冷,讓許憲杰覺得手腳冰涼。在他生出逃離心思的瞬間,男人低低嗯了一聲,湊過來,用嘴里的煙引燃了許憲杰的煙。
煙圈在空中逐漸擴大,直到晚風將它打的支離破碎,兩人相顧無言地站著抽完了一根煙,男人扔掉煙頭,抬腳將它碾滅,對許憲杰道:“走吧。”
站在酒店房間里,聽門在身后關上,許憲杰剛剛想要解開扣子,就被人從身后抱住,男人一手將他兩條胳膊勒住,下一瞬針尖扎進他大臂肌肉,注射器中的液體一滴不剩地注入了他體內。
許憲杰只來得及發出聲大叫,接著自白劑被血液循環帶去全身各處,強烈的鎮定成分讓他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男人松開手,他便軟軟倒在了床上。
男人將空注射器扔進垃圾桶,拉過一旁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