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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小時候每周學完鋼琴都會從街角的蛋糕店買一份抹茶帶回家。
說起來……既然這世界是本書,那重點肯定是他和那一幫大兄弟的愛恨糾葛,他小時候的生活應該不會被詳細描寫,但唐潮對自己幼時的事情記得還挺清楚。他最早的記憶是兩歲時坐在父親老式橫杠自行車的座位上被別了腳,之后從幼兒園到高中,他很多事都模模糊糊記得。他嚼著蛋糕,心想這難道是所謂的作者只用負責創造人物構建基本世界觀和劇情,剩下的東西都會被這個世界自動完善?
算了,想這些做什么,給自己找心操。唐潮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放下叉子,抬頭正好猝不及防地撞上方穆博目光。
方穆博一直看著唐潮,小孩兒一直在專心致志地吃東西,都沒察覺到他在看他。
年輕的稚嫩還未完全褪去的臉龐,發梢剛剛掃過耳廓利落短發,還未沾染多少世故的明亮眼神。才不到二十一歲,方穆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過了七月份就二十九了,是不是大唐潮有點多了?
也不知道唐潮以后會不會嫌自己老。方穆博想到這笑著搖了搖頭,這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他想什么以后。
下一秒唐潮抬起頭來,顯然被他這副略微自嘲表情震了一下子。
……就吃個蛋糕的功夫,他這是怎么了?
唐潮拿過紙巾擦了擦嘴,清了下喉嚨,雙手放在大腿上,挺直身子道:“不管怎么說,我還是……不能接受。”
吃人嘴短,唐潮無法再說出什么更無情的話來了,奈何方穆博完全不在意,他擺擺手,道:“沒關系,我昨晚就說的很清楚了,我會一直追求你,直到你愿意?!?
唐潮還是覺得十足荒謬:“可……”
“給我一次機會吧。”方穆博喝了口茶,輕聲道:“不試試怎么能知道不行呢?”
唐潮盯著他看了數秒,嘆了口氣,沒再執意拒絕。
他放在桌下的手攥緊了褲子,說是給方穆博一次機會,何嘗不是也給他自己一次機會呢?
這可能是他不徹底陷入被動的強迫中的唯一機會。
或許真的像蘭葵予說的那樣,把方穆博當做保護傘才是他最好的選擇。
唐潮閉了閉眼睛,低聲道:“隨你吧?!?
出了茶館,唐潮順著路慢慢走著,路燈在灰色石磚路沿上投下他的影子,隨著步調逐漸變短又拉長,周而復始。他塞上耳機,隨便從播放列表中點了首歌,雙手抄在兜里。耳機里女聲唱著他聽不懂的語言,調子很哀傷,鋼琴聲像是從天邊傳來的。
他覺得自己真的挺差勁的,明明一點也不想讓方穆博展開所謂的追求,卻還是出于對未來可能會遭受的恐懼沒有把話說死吊著他……他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女生,在性取向這個大前提下,不論方穆博再怎么做,他都不可能喜歡上他的吧。
可他真的怕了,光是姜佑和佩爾曼的失常就已經在他心中蒙上了巨大的心理陰影,更別說還有其余兩位他并不熟悉的“主角”還未暴露在明面上。被佩爾曼摸的那天他在浴室里真的恨不得把自己的皮給搓下來,一直到晚上睡覺時還覺得渾身不對勁。
反倒是方穆博給他的印象還好一些,雖然他和方穆博所有該干的不該干的全都干了,但好歹他也沒覺得特別惡心。
正想著身后傳來了鳴笛聲,唐潮轉頭看去,從副駕駛敞開的車窗看見了方穆博,方穆博在他身邊把車停下,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對他招呼道:“上車,我送你回去?!?
唐潮搖搖頭,重新邁開步子。
方穆博驅車緊跟著他,唐潮心煩意亂地走了一段路,回頭見方穆博還在跟著,無奈地摘下一邊耳機,對他高聲道:“不用送我?!?
方穆博笑了:“我在追你啊,你不是剛剛說了隨我嗎,現在連個機會都不肯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