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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一起起哄讓唐潮來一個,唐潮身手敏捷地把話筒往舍長懷里一塞,施展尿遁大法,在起哄聲中拉開門溜了。
將吵鬧聲遠遠甩在身后,方穆博從包廂中出來,想要在走廊上站站透口氣,正巧看到了前方路口處唐潮一閃而過的身影。
唐潮?他夾著煙的手一頓,又把還未點燃的煙放回煙盒,抬腳跟了上去。
他們公司主攻的項目一期順利下來了,今天全體高層都出來慶祝,沒想到這樣都能碰見唐潮。
方穆博知道,與其說巧合還不如說這是在劇情驅動下的必然,就像他明明答應過唐潮不會再和他見面,卻還是根本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一樣。
唐潮喝了不少,他酒量平平,現在有點上頭,路都走不大穩。他緩慢地從衛生間隔間里出來,用涼水洗了把臉。
水珠從打濕的發梢上滴落,落在肩頭印出一小個深色的圓點,他抹干凈臉上的水,站在洗手臺前瞇眼盯著鏡子里同他對視的青年。
太奇怪了,這張他在鏡子中見過無數次的臉明明頂多算得上清秀,不戴眼鏡時甚至連他自己都因為不習慣看著有點奇怪,而那些所謂的主角,不應該都是長得好看的人嗎?
他搖搖頭,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濕淋淋的手指,拿過放在洗手臺上的眼鏡戴上。
再抬頭時鏡子里他身邊出現了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唐潮正要向外走的腳步一頓,在酒精作用下本來就不甚清晰的腦子里突然警鈴大作,警惕地向后退了兩步。
方穆博不覺失笑,心想怕我怕成這個樣子,這孩子果真是個直的,面上則裝作碰巧遇見一樣,略微訝然道:“好巧。”
后背碰到了冰涼的瓷磚,唐潮一個激靈,腦子似乎清醒些了,他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趕忙站直身子,微微偏著頭不去看方穆博,嘟囔道:“嗯,是挺巧的。”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直到隔壁衛生間的某個隔間里傳來了男人抑制不住的呻.吟。
那聲音像一顆子彈倏地打中了唐潮,他猛然回頭向衛生間里看了一眼,方才那短促的喘息已經消散了,但如果仔細去聽,似乎還能聽到接連不斷的肉體碰撞的聲響。
唐潮臉煞時熱了起來,就好像胃里的酒精一下子全都熏到了腦子里一般。他方才放水時,一門之隔的另一個小空間里正有人在……
打住!不要再想了!唐潮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收回來,他揉了揉隱隱發痛的額角,低聲對門口的方穆博道:“借過。”
顯然方穆博也聽到了那動靜,他注視著一直沒敢抬頭看他的唐潮,目光在他通紅的耳尖上略微停頓,側身給他讓出路來。
與此同時。
蘭葵予坐在這家KTV的后門臺階上,一手搭著膝蓋,一手把玩著游標卡尺。長發自然垂下遮住了她半張臉孔,整個人隱匿在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處,遙遙盯著前方地面上路燈投下的光亮,像是個獨自游離于繁華世界之外的,見不得光的幽魂。
“行啊,改天找時間再來喝一杯!”男人豪爽的聲音遠遠傳來,蘭葵予抬起頭,拇指微動,“啪”的聲推回了頂端鋒利無比的深度尺。
她站起身,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遠處街燈的光芒,男人的身影子轉角處出現,他硬刺頭發剪的很短,穿著迷彩圖案的T恤,寬松的長褲褲腿扎進軍靴里,雙手插兜,徑直向著后門走來。
男人身上有些微酒氣,T恤領口痞里痞氣的歪著。一直走到臺階前,他才對堵在門口的蘭葵予高聲道:“姑娘,借過一下。”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蘭葵予站在三層臺階上,才勉勉強強比他高出來一點點。她凝視著男人一半沉在黑暗中一半露在光亮里的臉,飛快皺了下眉頭,但雙腳就好像長在了門口一樣,連動都沒動一下,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