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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可能是看上了他家的日月精華和靈藥吧——開玩笑,青丘國少國主會缺這些東西嗎?
林木覺得肯定是不缺的。
他都能弄得到的東西,人位高權重的大佬說不定已經膩歪到看都懶得看一眼。
除了是認出了他的身份在保護他這一點之外,林木實在是想不到別的理由了。
“是個好狐貍。”林木嘀嘀咕咕,“不過我還是很生氣。”
晏玄景幫他,林木當然是感恩的。
但他瞞著他這么重要的事,林木也生氣。
生氣跟感激并不沖突。
林木薅著狗子的毛,瞇了瞇眼。
晏玄景之后再來,就讓他吃一周的土豆好了。
被小帝休撫摸得十分舒服甚至打起了盹的狐貍精感覺背脊一涼,瞬間睜開眼坐正了,警覺的左右探看著。
林木把狗子給他的這株薄荷收拾了一下,拿下樓找了個空花盆種好,轉頭就被湊到他臉邊上的杯子給冰了一下。
小人參端著杯飲料噠噠噠的走到他面前來:“鏘鏘鏘!檸檬薄荷茶!”
林木看著泡在杯子里的兩片薄荷葉,洗干凈手,接過小人參手里的飲料,使勁揉了揉小人參的腦袋。
小人參被揉得輕晃著腦袋,看著林木笑瞇瞇的樣子,大大的松了口氣,皺了皺鼻子,揪著林木的衣袖小聲說道:“林木不生氣了,我們以后不理晏玄景就是了。”
晏玄景趴在一邊,看了看細聲細氣安慰林木的小人參,瞇了瞇眼。
拖后腿的小壞蛋。
林木揉了一把小人參腦袋,說道:“那還是不行的。”
小人參鼓了鼓臉,悶悶的“哦”了一聲:“林木不難過就好。”
晏玄景聞言,尾巴一甩,圈住了林木的腳踝。
林木看了看腳旁邊的奶糖,深吸口氣,站起身來:“先吃飯,然后收拾屋子——這兩天會有客人來。”
小人參亦步亦趨的跟在林木后邊當小尾巴:“我來幫忙!”
林木搖了搖頭,他要收拾的并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媽媽的房間。
媽媽的房間他并不想別人進去。
但爸爸回來,還是睡那邊比較好。
帝屋可以睡客房,不過由于之前晏玄景偶爾留宿,所以客房只需要清掃一下就好了,任務并不重。
林木想了想,對小人參說道:“你幫我把幾個通風間收拾一下,搬一搬那些需要挪動的盆栽好不好?”
小人參點了點頭:“好!”
林木和小人參吃完了飯,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搞了個大掃除,把幾個房間和通風間都收拾得干干凈凈規規整整。
林木看了看趴在院子里的奶糖,瞇了瞇眼。
“是不是該給奶糖洗個澡?”林木低聲問旁邊的小人參。
小人參看著端莊的趴在院子里享受月華的狗子,想了想,然后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奶糖都一個月沒洗澡了!”
林木也不太清楚狗子到底多久洗一次澡比較合適。
不過今天既然想起來了就洗一洗,這兩天爸爸就該到了,到時候也好讓奶糖給爸爸留個好印象。
奶糖不像別的狗子,對洗澡這件事出乎意料的配合,一點鬧騰的跡象都沒有,十分溫馴的任洗任搓,搓完了被林木拿著吹風機吹炸了毛,整只狗子都顯得蓬蓬松松的,比之前肥了至少兩圈,像一個膨脹的毛球。
原本林木剛見面的時候給他剪的那幾搓毛還能找見些微的痕跡,現在這團毛球整個兒炸起來,已經完全看不出了。
林木翻出了之前買來給狗狗梳毛的梳子。
夏天正是狗子掉毛的時節,一梳下去就是一大團軟軟白白的絨毛。
林木梳了半個小時,看看左邊的狗子,又看看右邊跟狗子幾乎同樣體積的毛,回頭去找了個大袋子,裝起來,準備回頭去學個扎毛氈什么的。
“掉毛這么厲害,你們成了精之后豈不是脫發啊。”林木一邊收拾狗毛一邊嘀咕,然后動作一頓,想到狐貍好像也是犬科。
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一直戴著沒摘下來的白色腕繩,琢磨著什么時候去問問大黑這個美妙的秘密。
林木彎下腰,又撿起了一團毛毛。
窗外“噌”的一聲響動,掀起了漫天的綠色火焰,將這一片院落照得宛如白晝一般通亮。
原本趴在旁邊的奶糖神情一肅,他驟然站起身來,昂首盯著那片綠色的火墻,嗅到了一股沖天的血煞與兇氣。
林木也猛然直起身,皺起眉偏頭看向窗外,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聲咒罵。
這聲音有點熟悉,但隔著一段距離聽不太真切。
林木滿臉嚴肅的看著朝暮的火墻隨著那聲咒罵被壓下了一大截,那股血煞撲面而來,帶著濃重孽障因果,像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生生劈開了火墻,直沖而入。
一個身負重大血障殺孽的大妖。
這氣息在晏玄景五百年的記憶里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