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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xiàn)取一個?”林木說道。
小人參抱著杯子,喝了口果汁,支支吾吾半晌,問道:“我……我可以跟你姓嗎?”
“可以啊?!绷帜驹谒岬臅r候轉(zhuǎn)頭去洗菜,聽他這么一說,當下就點了點頭。
“那我就叫林人參吧!”小人參脆生生的說道。
林木一愣,輕咳一聲憋住笑意,板著臉嚴肅的點了點頭:“可以,很不錯?!?
小人參低下頭嘿嘿笑了兩聲,高高興興的念了兩句自己的名字,看林木在忙碌,左右看看,一步一挪的試探著往門口湊了過去。
坐在門口的晏玄景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目光又落在了林木身上。
倒不是有什么別的原因,而是屬于林木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總讓他覺得身心舒泰,以至于就這么看著這個半妖,似乎也成了一件挺舒心的事情。
晏玄景實在是好奇林木的血脈是什么。
可惜在離開吳歸那里之前稍微跟那只犬妖聊了聊,發(fā)現(xiàn)林木自己也不知道,不僅是不知道自己的血脈,在此之前,他連自己是個半妖都不知道。
晏玄景想到林木房間里的擺設,想起林木的書桌上有一張照片,大概是跟他媽媽的,在看起來像是山中野地的地方,母親環(huán)抱著少年的脖子,笑得像是少女一樣明艷而耀眼,而照片中的少年微微噘著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
沒有父親。
晏玄景看著林木,知道這個小半妖屬于妖怪的血脈就來源于那個不知名的父親。
在得知這么個存在的時候,他一時間都有點不知如何評價那位父親。
拋棄妻子從來沒露過面不說,搞得兒子連自己是個半妖都不知道。
但說他不負責任吧,要遮住自家孩子的星象,又實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晏玄景作為一個大妖怪,心里非常清楚,林木這么多年來安安穩(wěn)穩(wěn)的沒有被妖怪騷擾過,就是多虧了那顆被擋住的星星,遮蔽了他人也遮蔽了林木自己,要不是林木自己去考公務員送上門來了,他這輩子也就會作為人類結(jié)束了。
會像那些沒有意識到自己開了靈智的動物一樣,作為人類慢慢老去并迎來死亡。
這么想來,倒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結(jié)果。
畢竟半妖中途夭折的可能性遠高于他們能夠安全活過七八十年的幾率。
于是晏玄景更加不知道如何評價那位不知名的大妖了。
他看著林木,察覺到人參娃娃小心翼翼的湊近了之后,轉(zhuǎn)過了頭。
人參娃娃嚇了一跳,抱著杯子往后退了一步,小小聲問道:“你……您叫什么呀?”
晏玄景沒答,倒是林木聽到了這邊動靜,隨口答道:“它叫奶糖哦。”
晏玄景:“……”
人參娃娃:“……”
小人參愣了好一會兒,才磕磕絆絆的說道:“奶奶奶糖,挺、挺好的?!?
“是吧。”林木篤篤篤切菜,高興地說道,“我也覺得挺好的,特別適合它,白白的軟綿綿的一大團毛絨絨,又甜又可愛?!?
人參娃娃:“……”
晏玄景抖了抖耳朵,懶得聽了。
他站起來上外邊去,繞著這間院子逛了幾圈,伸爪子在各個地方留下了自己的氣息,把這間小院子圈了下來,用以警告某些心懷不軌的妖怪。
小人參看了看走出去的晏玄景,又看了看哼起了歌的林木,安靜的抱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喝起了果汁。
飯后,林木給人參娃娃拿了幾個空花盆出來,移了幾塊多肉過去,讓小孩兒自己種著玩。
接著去修剪了一下快到出貨日期的一些盆景,把它們都搬到室內(nèi),挑了幾個合適的燈光和角度拍了幾張照片作為留存,發(fā)給了客戶,在征得了同意之后,又往朋友圈里發(fā)了一套作為宣傳,然后拉了條凳子坐著,拿出自己的小賬本開始算賬。
林木一直在計劃著給小院子再弄個小小的玻璃花房。
他媽媽以前總看著別人家的花房羨慕,可惜當時家里條件不怎么樣,媽媽經(jīng)濟來源并不算穩(wěn)定還要養(yǎng)他,以至于花房一直都建不起來。
現(xiàn)在林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了,攢下了不少,就琢磨著弄一個。
而且有個玻璃房,再照料這些盆栽,他能省下很多力氣。
他的院子總共四百六十多個平方,房子在院子正中間,就只占了一百六十平,院子挺寬敞,也沒鋪成水泥地,蓋了草皮,除了圈出來擺放盆栽的一塊地方之外,整個院子就只剩下了林木小時候跟他媽媽一起做好的秋千。
距離正式入職還剩下五天的時間,林木看著自己的余額,決定趁著這幾天去確認一下這方面的成本造價,如果可以的話,趕緊把玻璃房蓋起來。
結(jié)果林木發(fā)現(xiàn)他家的狗子竟然比他還要忙碌幾分。
每天吃完早飯就跑出去,到了天快黑的時候才回來。
這也就算了,周末的時候奶糖竟然整整兩天都沒回來!
林木今天要去上班,起了個大早,洗漱完就發(fā)現(xiàn)消失了兩天的奶糖又趴在了他給它新買的窩里,看起來軟軟的,睡得很舒服。
還知道回來!
林木瞪圓了眼,想去把狗子搖醒,手伸到一半又縮了縮,瞪了睡得香甜的狗子半晌。
狗子睡得十分安穩(wěn),絲毫沒察覺到林木的殺氣。
林木瞪了一會兒就泄了氣,氣哼哼的薅了一把狗子的腦袋。
可能這就是養(yǎng)兒子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