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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里一片模糊，仿佛面前的少年要與昔日老人的身影合并在一起。

一樣的痛，一樣的喘不過氣，只是，后者的帶給她的是更加難以言喻的痛楚。

“冷季在哪？”看著少年兇狠的表情，冷季倒不大相信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在騙他，只是不太懂他問這個的意義在哪里。

這里也不是醫(yī)療局。

右手摸著自己口袋里的匕首，冷季開始看不清眼前的少年，生理的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只能憑著她多年的經(jīng)驗(yàn)，冷季反手握著那把匕首，大約估摸著自己少年脖子的位置。

用盡全身的力氣，冷季一個起身，讓自己更加貼近少年的臉，看清了他的臉龐。

少年有點(diǎn)措手不及，手上的力氣一瞬間放輕了，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qiáng)讓自己沒有條件反射一般地后退。

感受到他離奇的放輕，冷季忽然意識到，面前這個人，可能并不像殺她，或者說，在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并不想致她于死地。

如果可以，冷季還真像扯出一個笑容。

抬手，冷季對準(zhǔn)了脖子的位置，用力刺過去。像是有什么灑落在冷季嘴唇上，冰涼的觸感。

翊被逼退了，剛剛抑制住的退后成了冷季進(jìn)攻的助力。

右手總算是離開了自己的脖子，冷季大口大口地吸了兩口空氣，嘴唇上傳來鮮明的血腥味，舔了舔，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自己沾上了血液。

仿佛自己胃里的翻江倒海還為平息，冷季感覺自己的胃更加難受了，犯著，更加濃烈的惡心。

冷季想順勢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像是因?yàn)槎虝r間的缺氧雙腳一時間使不上勁，沒辦法，冷季反手握著那把匕首，維持著警惕的樣子，對著離自己半步之遙的少年。

待眼中的水汽去掉以后，冷季才看清，手上的匕首頂端沾上了鮮血，再順著刀刃看過去，翊的脖子上，一道清晰的血痕。

仿佛是自己剛剛的杰作。

咔嚓一聲，混雜在這車廂的哭鬧聲中，并不明顯。

等冷季反應(yīng)過來，腦袋算是清醒了不少，映入眼簾的是翊拿著拉了保險的手槍，對著自己的臉。

看了看四周，吵鬧的在吵鬧，翊身后的人沒發(fā)現(xiàn)，坐在自己身邊的人卻都權(quán)當(dāng)看不見。

咬牙，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掏出手槍的勝率跟沖過去跟他決一死戰(zhàn)的存活率，果斷，右手一攤，那把匕首被冷季扔在了腳邊。

“我最后問一次。”翊捉住了冷季的衣領(lǐng)，順著力道，冷季靠著墻，站了起來，“冷季在哪？”

“如果我說，”冷季看著他，一臉嚴(yán)肅的表情，“我就是冷季，你信不信？”

不由得，發(fā)出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