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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是自己在無意間得罪了朋友,結(jié)果沒幾天,就連鎮(zhèn)上的氣氛,都有些奇怪──他和哥哥上街時(shí),偶爾會(huì)收到不善的目光,甚至傳來針對(duì)著他們的竊竊私語。
他到廣場,小孩一看到他就作鳥獸散,他皺了皺眉,沖上前抓住跑最慢的余明。
「我娘叫我們,不要跟你玩。」余明說。
「為什麼?」
「因?yàn)槟愕母绺缡莻€(gè)不要臉的狐貍精,明明是個(gè)男人,還勾引別人丈夫。」
沈異生愣住了,脫口而出:「你亂說!」
「我才沒有亂說!」
「我哥不可能做這種事!你胡說八道!」
「我沒有!我沒有胡說!」余明也急了,「我娘說是隔壁張嬸跟他說的,說你哥和張二伯,被人抓到在干下賤的勾當(dāng)!」
張家二伯他知道,是個(gè)皮膚黝黑高大的莊稼漢,早就娶了媳婦,生了四個(gè)小孩。
沈異生渾身發(fā)冷,余明也許并不確切理解這些字眼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一時(shí)之間,來路不明的錢財(cái),夜間的行蹤,都一一冒了出來,似乎在這一刻,全部有了解釋。
他轉(zhuǎn)身,快步奔回自己屋子。
推開門,屋里空蕩蕩的,他心頭一跳,轉(zhuǎn)進(jìn)內(nèi)室,才看到散著長發(fā)、靠坐在床頭的哥哥。
「嗯,怎麼這麼早?」
見他進(jìn)來,花妖伸了個(gè)懶腰,放下手中的話本。
沈異生咬咬牙,走向前,拉住花妖的手。
「哥哥,我可以工作的……就是回去乞討也行,我不覺得苦的。」
他皺眉道:「什麼意思?」
「晚上,晚上不要再做那種事情了,我也可以掙錢的,」沈異生難過的說,「對(duì)不起,都是為了養(yǎng)我……否則哥哥怎須如此委屈自己。」
花妖登時(shí)便明白了。
他把手抽回來,痛快道:「……你誤會(huì)了。」
「我是因著喜歡才做的,倒不全是為了掙錢。」
喜歡?
沈異生瞪大眼睛,「所以你,你是真心喜歡那張二伯?」又道:「可是他已有妻兒了啊!況且你倆同為男子……怎能……」
「同為男子,怎麼不能?」花妖平靜道。「而且我不喜歡那人,只是享受與他做那事罷了。」
「……」
不喜歡那人,卻享受做那事……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