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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太后這個烏龜王八蛋。”
回去的馬車上,青雁明顯比來時開心許多。每當她想對聞溪說些什么的時候,對上聞溪那張板起的臉,只好把話咽下去。
她掀開垂簾向外望去,當路徑一條小溪時,她讓馬夫停車。
青雁跳下馬車,步履輕盈地跑到小溪邊,蹲下來,雙手捧起一捧溪水,湊到面前聞了聞,清凌凌的溪水從她的指縫滴落。
“你在做什么?”聞溪板著臉問。
“我在聞溪呀!”青雁彎起眼睛,笑得燦爛。
聞溪一怔,對著她這張讓人生不起氣的臉,沉默了。
青雁任由手心里的溪水流盡,她拽了拽聞溪的袖子,特別真誠地說:“我那日態度不好語氣不對,聞溪姐姐不要生氣。好不好?”
聞溪板著臉,一言不發。
青雁眨眨眼,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聞溪悄悄移開視線,實在是不想對上她這副無辜惹人憐的小模樣。
青雁的眼底生出一絲得逞的笑。她也不再逼聞溪,主動拉起聞溪的手,說:“走啦,咱們回去。我上次聽白管家說有一家的鹵肉特別香,咱們等會兒先去買了再回府……”
聞溪任由青雁拉著她往馬車的方向走,默默聽著她的喋喋不休。有點聒噪,偏偏聲美又甜。
聞溪的腳步忽然頓住,反手握住青雁的手,猛地一拉,將她拉到身后。她瞇起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眼睛還沒有看見,耳朵已經先一步告訴了她危險降臨。
“怎么了?”青雁話音剛落,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無數人從周圍鉆出來,一個個彪形大漢虎背熊腰,穿的衣服各式各樣,好壞參半。不遮面,動作也不整齊,不像是哪方勢力派出的人手,倒像是土匪強盜一伙。
密密麻麻站起一起的彪漢們向兩側讓開些,從人群里走出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男人看上去沒有旁人那么魁梧,也年輕些,可是眼中的狠厲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才是這伙人的頭兒。
聞溪冷聲道:“你們若要錢財,都在馬車上。”
為首的男人抬手,傲慢地嗤笑一聲,說:“請王妃辦一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快過年了,19號開始要幾地跑忙碌起來……
接下來的一周雙更,19號到年后盡量日更,不過希望不大。
2接下來的一周繼續一更,努力攢存稿,這樣過年階段就不會斷更。但是有個問題,我攢存稿從來沒成功過,所以很可能到了19號存稿是0……
所以是還是打破記錄做到有存稿的2?
第46章
聽他這么說, 青雁反倒是松了口氣,至少這些人的目的不是當場取她性命。
活著可比什么都強。
“什么事情?”青雁警惕地問。
黝黑男人咧嘴一笑, 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請王妃到我的地方小坐。慢慢說。”
青雁倒是想拒絕,可是瞧著對方人多勢眾,顯然根本沒有拒絕的法子。好在這伙人在路上沒怎么刁難青雁, 還讓青雁乘坐著她原本的馬車,只是將車夫攆了,換了兩個他們的人。
馬車里,聞溪思量了一番, 若是她自己想要逃走并不難,可帶著并不會武功的青雁顯然不太可能。好在這些人顯然擄走青雁有別的目的,更像是釣什么人上鉤。她略一思量,對方對青雁的稱呼是王妃, 想來是和湛王有關。想通了這一關節,反倒不那么急著逃走。只能是暫且按兵不動。
不過, 這些人連湛王的妃子都敢劫走, 顯然并非一般的強盜土匪。聞溪不由又有些憂慮。她時刻警惕著, 若有合適的機會, 她還是會帶著青雁逃走。
這伙土匪大笑高歌, 趕著馬車一路往城外走,自然不從城門走,而是從他們這些匪人熟悉的小路、山路離京。
山路不好走,一路上, 坐在馬車上的青雁被顛得五臟六腑都要顛出來了。
青雁上午離開永晝寺,回城的半路上被劫走。等到這些人將青雁帶到山上去,已經是傍晚時分。青雁足足在馬車上顛了一日,頭昏眼花,中間還吐過一次。
聞溪扶著她,聲音冷邦邦的:“不是嬌氣的時候,你要是這個時候病了那是自尋死路。”
青雁雖然身體不舒服,可是腦子里清醒得很。她擰著眉,沒什么力氣說話。
這里顯然就是這群土匪的老窩,青雁被領著往里走,山間的土匪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她。
青雁盡量低著頭走路。
進了正廳,黝黑男人徑自在虎皮椅上坐下,然后擺擺手,讓青雁和聞溪坐,令人端水上來。
他自己先干了一碗,才說:“趕了一天路,你們也喝點水解渴。”
青雁和聞溪都沒動。
“怎么,怕水里下了料?”黝黑男人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齒倒是出人意料得白。倒也懶得管青雁和聞溪喝不喝水。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青雁,說:“是挺好看,難怪被湛王娶了回去。嘖嘖。”
他回頭,粗著嗓子喊:“去把二當家的請來!”
二當家很快被請過來,青雁偷偷抬頭看了一眼,不由驚訝極了。這山里的二當家居然是個女的。這女子瞧著年紀不大,五官輪廓和大當家的如出一轍,也是相同的黝黑膚色。想來,他二人應當是兄妹或姐弟。
許圓圓手里握著一條馬鞭,走到青雁面前,聲音粗粗地開口:“把頭抬起來給我看看到底是多美的臉!”
青雁抬起頭,同樣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土匪。
天知道,她小時候被那些刁奴婆子打罵的時候最大的癡想就是做個厲害的女土匪,這樣誰都不能欺負了她。
如今,有一個活生生的女土匪站在她面前,她不由好奇地打量著許圓圓。她干凈的眸子里有探尋,也有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