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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雁驚訝地回過頭看向穗兒。
穗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奴那時年紀還小,只是聽別人說的。湛王說王府里有臟東西,就命人放了一把火。圣上派人來救火,湛王讓人在大門前擺了張椅子,他大搖大擺地坐在那兒,不準旁人救火。”
青雁想罵一句“有病”,可一想到段無錯往日古怪的行為,倒也不那么奇怪了。
白管家再次來催:“夫人,王府灰塵大,還吵鬧得很。咱們回吧?”
青雁瞧著西沉的落日,這才不得不回去。
原以為享福自在的半年時光,莫名有了變數。青雁神情懨懨,不是很開心。她的心情都寫在了臉上,跟來的下人都沒有再說話,默默跟著她。
直到上了馬車,聞溪將穗兒支開去買糖果。她湊近青雁,低聲詢問:“你今日怎么了?”
“我……”青雁眉頭揪起來。她斟酌著言語,不知道要怎么跟聞溪解釋。
穗兒忽然去而又返。
她“碰巧”遇見了真善郡主,真善郡主讓她領路,過來見青雁。
蘇如澈望著坐在馬車上的青雁,笑起來。只是袖子里緊緊攥著的手證明了她的嫉妒和仇恨。昨日,是花朝公主和湛王大婚的日子。蘇如澈望著馬車上一身紅衣的青雁,忍不住去想他們圓房了沒有?聽說湛王昨晚沒有回寺里,那他們都做什么了呢?做到哪一步了呢?一想到青雁和湛王睡在同一張床上,甚至做了些親密的事情,她就會在心里罵青雁一千遍臟人、賤人。
昨夜,漫天的猜想凌遲著她,嫉妒與仇恨差點將她逼瘋。
“公主,真是巧啊?!碧K如澈甜甜開口,聲色如常。
青雁不得不暫且不向聞溪解釋長柏的事情,收拾心情。她沖蘇如澈彎起眼睛,也說:“是呀,在哪兒都能遇到小郡主,是很巧呢。真是……上輩子親姐妹的緣分?!?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呀,這章隨機掉落一百個紅包,新的一年里,大家百分百心想事成。
第30章
“對呀, 我瞧著公主就覺得親切,像親姐姐一樣, 說不定咱們上輩子真的是親姐妹?!碧K如澈一臉天真單純。
親姐姐?
青雁想起如今宮中的蘇如清。
她眉眼不變,親切地說:“若上輩子能有小郡主這樣可愛又善良的妹妹,那可真是我的福氣啦。”
蘇如澈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說道:“那以后我可就要稱公主姐姐了哦!”
“好妹妹。”青雁不假思索地喊她。
蘇如澈說:“姐姐這就要回家了嗎?”
“天都快黑了, 妹妹還不回家嗎?夜宿外頭可不是好姑娘?!?
“姐姐可真會說笑,我怎么會夜宿外頭呢?”蘇如澈走到馬車邊,親昵地去拉青雁的手。她說:“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糕點特別好吃,正打算買一些帶回家去。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蘇如澈順手一指, 說:“瞧,就是那家。很近的。姐姐遠嫁而來,不知道酥源坊的糕點遠近聞名。尤其是荷釀酥、紅豆餅和七心脆糕最是好吃。姐姐和我一起去買些吧?”
青雁本來想拒絕,可是聽到蘇如澈提到荷釀酥。她不由想起那日在康王府吃到的荷釀酥。難道京中的荷釀酥和她在湛沅州吃到的不同, 都會加那種青色的甜汁嗎?想起那個味道,青雁遲疑了一下, 沖蘇如澈笑著說好, 下了馬車, 和她一起往酥源坊去。
先前, 青雁讓侍衛去打聽京中好吃的店鋪, 這個酥源坊也在名單之中。她本來就想來的。
酥源坊就隔了一條路,并不遠。
聞溪讓侍衛在這里等著,和穗兒一起跟著青雁。
青雁和蘇如澈剛邁進鋪子,店里的伙計趕忙迎上來。他瞧著蘇如澈和青雁衣著不菲, 身后還都帶著丫鬟,知道是大戶人家,立即機靈地說:“兩位主兒,咱們店里的二樓還有些新品珍奇貨。若瞧完了一樓的糕點,還可到樓上去瞧瞧?!?
他說話前,青雁已經挑中了幾種,讓穗兒拿著。
蘇如澈說;“姐姐,你先上樓去吧。不用等我,我再瞧一瞧?!?
“好?!鼻嘌銘艘宦?,帶著聞溪往樓上去。
蘇如澈目光閃爍了一下,說:“姐姐,我瞧著你那個侍女都要拿不了了,讓這個也幫忙吧。反正樓上與樓下不同,樓上有的是伙計幫忙裝提。”
青雁本來還沒想讓聞溪跟著,聽蘇如澈這么一說,她眸子骨碌碌轉了一圈,翹著唇角擺出一個單純又燦爛的笑容。然后她挽著聞溪的胳膊,說:“不要,我可得讓聞溪給我挑哩。她的舌頭最靈,可是我的試吃!”
蘇如澈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青雁又說:“等下挑到好的味道,會給妹妹帶的?!?
說完,她轉身往樓上走。在轉身的剎那,青雁翻了個白眼。
若說以前她以為蘇如澈和蘇如清兩個人之間有恩怨,可如今蘇如澈還抓著她不放,青雁怎么還會不明白這個蘇如澈是在針對她。至于理由,她有了個猜測,卻不敢確定。
二樓布置得比樓下漂亮得多,展示柜上的糕點也比樓下瞧上去更精致些。除了幾個衣著干凈的店里伙計,還有一位年少的郎君顧客。
青雁看了一眼那少郎的背影,跟著引路店伙計去看糕點。
少年回過頭來,是程霽的臉。
他朝青雁走過去,經過青雁身邊的時候,手一抖,手里拿的一塊奶蓉糕,蹭到青雁的袖子上。
“抱歉,抱歉!”
程霽趕忙拿帕子想要幫青雁擦。青雁向后退了一步,聞溪冷著臉沉聲訓斥:“當心些!”
程霽不由怔了一下,他含著金湯勺出生,作威作福慣了,還是第一次被人訓斥,而且對方還是個奴才。
“怎么說話的?”程霽身后的小廝出聲。
程霽抬手,慢悠悠地說:“是我不小心,給這位姑娘賠禮了?!?
青雁低著頭,用帕子去擦袖子上的奶蓉糕,沒理他。
“放肆,這位是湛王妃。”聞溪聲音冷冰冰的。